兩人互懟了幾句,才肯好好說話,不過這時候來的人不多,永寧枯坐無聊,拉上知州千金,問她:「上回咱們玩的你畫我猜你還記得不?反正現在也是閒著,要不要玩幾把?」
沈語遲無所謂地應了,永寧提筆畫了幾下,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抬頭看她:「既玩起這個,我就想起來了,你還記得你上回畫的那個饕鬄紋嗎?」
沈語遲心裡一跳,不答反問:「你問這個做什麼?」
永寧畫了幾筆:「是不是這樣的?」
沈語遲抿了抿唇:「我記不大清了,怎麼?」
永寧道:「我上回無意中在父王的一本紋樣書上翻到這個紋樣,這個饕鬄紋,咱們聖上不大愛使,覺著此神獸殘暴無道,不是吉獸。倒是隋帝很喜歡,上行下效的,所以那時候的公卿大臣都開始用饕鬄紋樣了。」
她想了下,又指了指自己畫的:「不過每個饕鬄紋也有不同,這一隻,只有宗室權爵人家才能用,具體點區分,那就是二等伯以上品階的才能用這等紋樣。」
很好,永寧這下不光幫她確定了裴青臨真的跟隋帝那一朝有些干係,還幫她把範圍縮小了。不過隋帝在位時,二等伯以上的權貴人物也不算少,難道她還能挨個排查?
她心裡胡思亂想著,嘴上卻道:「你記錯了,我當時畫的不是這隻。」
永寧也愣了下:「我記錯了嗎?」
沈語遲還得為裴青臨遮掩,篤定道:「是啊,你就別想這個了,我隨手畫的。」
永寧也是瞧見了,才給她說一耳朵,本也沒怎麼放在心上,聽她這麼說就『哦』了聲。這時候有個侍女匆匆過來,低聲對她道:「郡主,王妃有事請您過去一趟。」
永寧起身跟著侍女走了。
她一走沈語遲就胡思亂想起來,突然腦子邪光一閃,想著裴青臨對穿女裝也沒有很排斥的樣子,反而相當忌諱別人碰他的獎(j)杯(b),他又經常一副不咸不淡的厭世臉。
綜合以上,難道,難道他是隋帝宮裡的太監?!瞧那個氣度,沒準還是太監頭子啥的。
沈語遲都被自己的腦補給嚇到了,她不由仔細回味了一下那天的手感,由於她剛一摸上,手就被裴青臨拿開了,也實在回味不出個什麼,隱約碰到一處凸起的輪廓,可問題是太監也有沒割乾淨的啊!哎呦,先生太慘啦,簡直聞者傷心聽者落淚啊!
她腦補了一出先生進宮割蛋記,險沒腦補出兩行淚來。
就在她想的動情的時候,坐著的椅子突然被人狠狠撞了一下,幸虧她運動神經發達,雙手在桌上猛地一撐,終於保持住了平衡,沒一頭栽到地上去。
背後又傳來幾聲竊笑,任誰被狠狠推了一下又被人嘲笑,心情都不會太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