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馬車出了巷口,她就瞧見一輛頗為華貴的馬車停在隱蔽處,馬車中一個面色青白的男子,鬼鬼祟祟地向沈府張望。
沈幼薇蹙起描繪精緻的柳眉,嬌聲呵斥:「你是何人?為何在我家門口鬼祟張望?!」
吳二轉頭一瞧,沈幼薇相貌縱不必沈語遲,也是難得貌美,身上自有一段浸潤著書香的風流。吳二瞧的眼睛一亮,忙問:「你也是沈家女兒?」
他目光在沈幼薇身上逡巡好幾圈,呵呵直笑:「我和你們家大姑娘相識,想找她來說說話。」
沈幼薇被他的眼神看的極為不適,想直接把人打發走,又聽他提及沈語遲,蹙起的柳眉慢慢舒展開來,沉吟片刻,眼底掠過一道奇異的光彩。
......
不知道是不是裴青臨的藥真這麼管用,沈語遲臉上的紅疹過了七八天就徹底消下去了,恰巧沈側妃也正式給家裡下了帖子,邀她去總督府里陪著說說話。
沈語遲對這個堂姐兼太子側妃的印象頗好,她拾掇了一番就去赴約了。為了不讓裴青臨又彆扭,她還特體貼地壓根沒跟他說。
沈語遲先乘的馬車,進總督府之後又換了軟轎,一路上風煙俱靜,走了約莫兩盞茶的功夫,終於在一處典雅大方的院落前停下。
院落雖不大,但內里卻蘊著小橋流水的精緻,水聲潺潺,上面還浮著朵朵蓮葉,若是盛夏,可想而知這裡會是何等美景了。顯然院落主人品味不俗。
沈語遲悄悄掃了幾眼,跟著劉媼慢慢走了進去。
沈霓君正在屋裡核對帳目,暫沒功夫和她說話。她也沒把沈語遲當外人,匆匆說了句:「呦呦等我一會兒。」
沈語遲忙道:「側妃先忙,我自坐會兒。」
沈霓君又核對了一炷香府功夫,這才算是抬起頭來,她伸手捏了捏酸脹的脖頸,笑道:「往常在東宮,這些事兒都是打理慣了的,一換到新地方,倒是處處不順起來...」
她目光落到沈語遲臉上,最後一個字竟消了音,面上綻放的笑意緩緩凝住了。
沈語遲沒覺出不對來,寬慰她:「忙些才好呢,日子也好打發。」對於妃妾來說,忙點真正是好事,那些不得寵的,想忙起來都沒機會呢。
不過自有了太子明目張胆算計沈家那事兒,沈語遲對沈側妃的盛寵,也存了疑惑。
沈霓君心神一亂,勉強笑了下。
沈語遲這孩子小時候也就是尋常漂亮,在美人扎堆的沈家是不大顯的,相貌也瞧不出來什麼,如今面容長開,越發明艷俊美。前兒劉媼說沈語遲生的和她相似,她本也沒放在心上,現在瞧來,當真是有六七分相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