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家管事不慌不忙,呵呵一笑:「您的意思小的明白,做平妻是有些委屈了貴府娘子,但二郎君的婚事是夫人親自定下的,我們二郎君怎敢違拗夫人的意思?」
沈南念深吸了口氣,還要再說,白氏走到他身邊悄悄說了幾句,他當即沉下臉,表情甚至還有些不可思議。
他心裡一下對沈幼薇厭棄至極,直接同意了吳家的求親,冷冷道:「你說的是,二娘畢竟做下這等沒臉的事兒,別說是為平妻了,就是為妾也是她應當受的,我這就使人去給父親傳話。不過,若是父親不允,她只能落髮為尼了。」
他起身淡淡道:「你先請回吧,三日內我必有答覆。」
吳管事納悶片刻,恭敬地告退了。
白氏嘆:「我瞧語遲臉色不大好,方才讓她先回去歇著了。」
沈南念一臉厭惡地跟白氏道:「昔年楚氏進門的時候,二娘已經出生了,我那時候就覺著,楚氏人品低劣,行事不擇手段,這樣的女人能帶出好孩子來嗎?果然二娘也是這幅德行。」
他心下厭惡無比:「幸虧語遲沒什麼事,現在把這禍害打發出門子便罷了。」他又叮囑:「請個大夫來給她瞧瞧,你多寬慰寬慰她,小姑娘家,別存了什麼陰影才好。」
他又一嘆:「多虧了裴先生,咱們得備份厚禮好好感謝他。」
白氏一一應了。
......
沈語遲回屋就躺下了,一晚上被噩夢嚇醒了好幾遭,第二天早上,裴青臨還命人叫她過去一趟。
她現在實在不想見裴青臨,努力拒絕:「我身子不適,改日再去給先生請安吧。」
傳話的人一板一眼地重複:「先生說了,若您不過去,他就要親自上門向您討那筆帳了。」
沈語遲臉皮一抽,心不甘情不願地去裴青臨院子裡。
裴青臨正在書房裡,臨窗對著日頭...飛針走線,他顯然心情不錯,唇角始終掛著笑。
她走近了才發現,他繡的是一件...肚兜???
裴青臨不緊不慢地落下最後一針,肚兜上的圖樣一隻展翅的大鵬,抓起地面上正在啄米的小雞。這件兜衣布料柔軟,做工考究,穿在身上想必會很舒服。
如果不是親眼看見裴青臨把它繡好,她想她應該也會欣賞這件衣服的...可是,為啥先生一夜之間變成人.妻了呢??
「我既取走了大娘子一件褻衣,自該賠你一件。」他攤開欣賞了會兒,剪掉上面多餘的線頭,語調愉悅地道:「繡好了,大娘子去試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