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馬那事兒誰幹的他心裡最清楚,他只得想個法子先把沈霓君的注意力從馬兒受驚的事兒上轉移開來。何況裴青臨方才站在一邊沒幫忙也是實情,想就沈霓君,不過是搭把手的事兒,日後賞賜肯定少不了,裴青臨為什麼不救人?他縱然心裡有鬼,也覺著這事兒挺稀奇的,還特地多問了一句。要想調轉眾人視線,這事兒倒好拿來做文章!
沈霓君蹙了蹙眉,有些不快,但也沒說什麼,淡道:「可能是膽子小,怕惹麻煩吧。」她又不是天潢貴胄王子皇孫,沈語遲救她那是姐妹情義,旁人不救她,她雖然不痛快,但也沒什麼可指摘的。
常福豈能容她這般輕輕放過:「奴婢瞧著,事情可沒那麼簡單。」他添油加醋地道:「奴婢趕到的時候,那人就蹲在河岸邊,好像要推您一把似的,眼神也有些戾氣,總之,奴婢瞧著這人不大對頭。更何況他還是大姑娘的先生,如今又在沈家任教,就算不為您,為了大姑娘大郎君,您也小心些方好。」
他是為了給自己脫罪才有此一言,估計自己也不曾想到,說的話居然算是歪打正著了。
沈霓君給他添油加醋的一說,也起了些疑心,擰眉思量片刻:「你把語遲和那位先生都請來,我問一問。」
常福見著沈語遲,笑一笑:「大姑娘,娘娘有幾句話想問您,請您過去一趟。」他著裴青臨便沒那麼點頭哈腰,將下巴微微一抬:「先生也過去吧。」
沈語遲狐疑看他一眼,和裴青臨一道去了沈霓君寢屋。
常福急於給裴青臨定罪,才一走進去,亟不可待地對著裴青臨掐著嗓子喊了聲:「跪下!」
沈語遲一怔,裴青臨根本沒給常福眼神,瞟都不曾瞟他一眼。
常福急了:「你好大的膽子,見了娘娘還不跪下?!」
沈語遲一皺眉,問沈霓君:「側妃娘娘,到底是怎麼回事?常公公為何這般刁難我的先生?」
沈霓君對常福擺了擺手:「退下。」她看了眼裴青臨,緩緩道:「女先生是讀書人,自有風骨,不想跪便不跪了。」
在這間屋裡,沈霓君最信任的就是沈語遲了,她先是沖她一笑:「方才多虧了你,你沒傷著吧?可著涼了?」
沈語遲搖頭:「我沒事,娘娘可還好?」
沈霓君點了點頭,看一眼常福,又看了看裴青臨,輕聲問她:「你在救我的時候,你這位先生在做什麼?」
憑她的身份,倒也沒什麼不好直說的,她似知道自己問的有些突兀,又補一句:「常福方才告訴我,你救我的時候,似乎是個要對我不利的模樣,我方才問了幾個侍衛,他們也說這位女先生全程站在一邊。可我還是怕弄出什麼誤會,這才叫你來問一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