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臨臉色略微和緩。
沈霓君捂嘴一笑,用手指颳了刮臉,羞她一句:「怎麼說出這般孩子氣的話,難道你以後嫁了人, 生兒育女了,還能再繼續跟裴先生上課?」
沈語遲還沒來得及說話,裴青臨眸光更為冷淡,他輕聲重複:「生兒育女...」他瞥了眼沈語遲:「若大娘子不棄,我倒可以幫她繼續帶著孩子。」
反正那也是他的孩子。
沈語遲這回倒是聽出他話中深意,臉上都熱.辣辣的。她不自在地咳了聲:「這,這也太長遠了,我現在連個夫君都沒有呢。」
她說都沒有三個字的時候,裴青臨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真沒有?
沈語遲默默地扭過臉。
沈霓君未注意兩人眉來眼去,嗔一句:「姑娘家家,說這話也不臉紅。」她見兩人都不願意,並不強求,只笑一笑:「既如此,那就算了。」
白氏也不大願意裴青臨走人,不過她不好直接拒絕沈側妃,便笑著圓場:「大娘子和裴先生處慣了,您身邊多少能人沒有,裴先生學問是極好的,別的事兒上就未必成了。」
她又道:「晚膳已是得了,我特地命廚下做了幾道您愛吃的菜,娘娘可要同我們一道用飯?咱們難得聚一回,要不是這次太子封禪,咱們還不一定能見上面呢。」
她說的懇切,沈霓君卻只能搖頭嘆一聲:「罷了,殿下如今還被困在半山腰處,我若是在你們這裡用飯,少不得又要被人說閒話。」
白氏就不再多說,和沈語遲一道送沈霓君回了行宮。
待到吃過飯,沈語遲還在心煩意亂,便搬了把搖椅在營帳外,拿著一碟乳糖獅子吧唧吧唧吃著。
裴青臨不知何時走過來,命人取來太師椅坐在她身邊,眉眼彎起:「大娘子捨不得我?」
沈語遲吃糖的嘴巴一頓,悶悶地道:「我那是說給側妃娘娘聽的。」
她轉頭瞧過去,細細瞧著他臉部輪廓。她當初第一眼見太子的時候,就覺著太子有點眼熟。現在想來,她從未見過太子,卻覺著太子面貌輪廓熟悉,皆是因為裴青臨和他是堂兄弟,故此二人生的有些相似。
當初有那麼多發現他身份的機會,她怎麼就錯失了呢!沈語遲心裡扼腕。
裴青臨慵懶地靠在椅背上,陪她一道吹著盛夏難得的涼風:「正是巧了,我也捨不得大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