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語遲賠笑:「您親手點的茶,我自然得細品,總不好牛飲。」
太子又笑笑:「語遲今年多大了?」
沈語遲恭敬道:「虛歲十七,今年正好十六。」
太子問她:「可行了及笄禮?許了人家嗎?」
沈語遲心裡一突,她理了理思緒,咬咬牙給自己抹黑:「前頭許過兩個,也是臣女天生命硬吧,頭一個楚家郎君被臣女剋死了,後一個江家縣令,本來前程大好的青年,跟臣女定親之後也倒了霉,出了一攤事。家裡兄長去道觀給臣女算過一卦,說我的命格頗為殊異,誰娶了我,很容易受到妨克。」
最後一句當然是她信口胡謅,不過她就不信太子連這事兒都能查出來,而且前兩樁確有其事,登州前段時間還真流傳過她命硬克夫的傳聞。
太子似笑非笑:「哦?」
他笑嘆了聲:「語遲一向□□,孤對你一片喜愛之心,難道你還不明白嗎?說這些話來搪塞孤,又有何意義呢?」
沈語遲直接跪下了,低著頭不言語。
太子說來還是個憐香惜玉的,忙要扶她起來:「地上涼,別跪著。」
沈語遲心情簡直難以用語言形容,不過她這回反應倒快,沉聲道:「殿下已有妃御數人,您看看楚郎君和江郎君的家世,就知道臣女想找什麼樣的了。臣女從沒想過嫁得高門,只想著,找個差不多的人,一輩子當家做主,順順噹噹的倒也罷了。」
她現代人的觀念實在改不了,理智上知道妃嬪妾侍在古代是合法合理的,心裡還是覺著,那不就是小三嗎...她怎麼可能願意給人當小!
太子還是虛扶了她一把,別有深意地笑:「孤知道你的意思,你是只願意當正妻的,若...孤願意以正妃之位相聘呢?」
沈語遲簡直匪夷所思:「您已有太子妃...」咋地,還能娶倆太子妃啊?
太子嘆一聲,想到吳太子妃,他有幾分頭疼:「阿媛是朕的表妹,原來她為良娣的時候,倒也是個周全的,可如今做了太子妃,就有些德不配位的意思了。」
這話說的頗重,沈語遲萬不敢接,他又道:「父皇也不喜她,所以並未賜下金冊寶印,嚴格來說,她並不算孤的太子妃,孤正妃之位仍是空懸。」
沈語遲心說就憑我這個姓氏門第,皇上也不一定待見我啊...而且太子明顯把她當成他心裡頭的白月光,這種所謂喜歡絕不能信,以後要是遇到個更像那白月光的,必然得一腳把她蹬了啊!
她正想怎麼拒絕又不得罪人,不然太子發怒,她們一家都得吃掛落。這時外面有內侍通傳了聲:「殿下,顧按察使求見。」
沈語遲心下一松,想著顧星帷必然是她哥叫來的。
太子眉間掠過不快,還是道:「請顧按察使進來。」他頓了下,有些不甘,但到底正事要緊:「語遲先回去吧,此事我會和你父母商議的。」話不重,卻有幾分志在必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