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給鬱悶的夠嗆,他們一家才進帝都就宛如土鱉入城,白氏和她這幾日都忙著收拾宅邸落實差事了,也沒騰出空來特地打聽景仁帝的忌諱,誰想就是這麼倒霉,她隨便穿一衣裳,正趕上景仁帝最不喜的顏色了。
景仁帝的心胸未必會和一個小丫頭計較,但人家壽宴犯忌諱多少有點給人心裡添堵。說來景仁帝和裴青臨在喜好上倒有些相似,裴青臨也不喜歡紅色...
沈語遲左右瞧了瞧,正打算叫來內侍,花些錢看能不能謀到一件其他顏色的外衣,好把自己身上這套擋一擋。
她還沒抬頭喚人,就見一個內侍端了一盤糕點,手臂上搭著一件玄色繡銀蓮的斗篷過來,內侍把糕點放好,又親手要給她披上斗篷。
沈語遲一臉訝然地躲開:「多謝大人...不過這是誰給的啊?」
內侍賠笑著展開斗篷給她披上,又往裴青臨站的地方瞧了眼:「糕點是襄王吩咐奴婢端給您的,斗篷也是王爺的,他吩咐奴婢給您披上。」
沈語遲順著他的目光瞧過去,那裡已是空空如也。待到內侍把斗篷給她穿好,她又被一股熟悉的蘭麝香氣包裹住,她心神一恍,不覺摩挲了一下身上的衣料。
選這時候給她,她還真是...沒法拒絕,她一臉鬱悶地把斗篷系好,裴青臨的衣服她穿大了些,但斗篷偏短,瞧著也不算違和。
她繫著繫著又想到,方才曹甄那幾個分明也瞧見她穿了一身紅,為何不能提醒一句呢?多說一句也不費事,倘她遇到此事,必然是要提點一句的,帝都人情委實涼薄啊!
她感慨到壽宴結束,待到出了宮門,她看見裴青臨的車架,忙讓車夫追了上去。
裴青臨見她追來,便讓自己車夫放緩了速度,兩指挑起車簾:「何事?」
沈語遲抿了抿唇,把折好的斗篷還給他:「方才宴上多謝王爺了,這是你的衣裳,請你驗收一下。」
她這幅不想跟他有牽扯的姿態,讓他眸光一暗,眯了眯眼,淡漠道:「我從不穿別人穿過的衣裳。」
沈語遲想了想:「我穿了還不到兩個時辰,王爺若是執意不收,不防報個價給我,我折算成銀子送到你王府上去。」
裴青臨眼底更冷,他緩緩伸出手,沈語遲以為他要接過,忙往前遞了遞。
他卻突然用上內力,伸手一扯,就把斗篷扯破了一塊:「我突然轉了主意,現在只想要這一件了,既然它已經損毀,勞大娘子補好給我。」
他施施然放下車簾:「記得親自送到我府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