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臨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他衣襟敞著,外衫腰帶也扔到一邊,他親自給沈語遲把溫水端到床邊:「不洗手?」
他說到做到,說不給衣裳就不給衣裳。
沈語遲現在就上下兩件裡衣,她拿被子蒙著臉,悶悶的聲音從被子底下傳出來:「你...」
裴青臨湊近了:「嗯?」
她臉上不掩怒色:「你是真的狗!」
裴青臨把她微顫的手浸在溫水裡,用香胰子給她清洗乾淨。他長睫低垂:「你若覺著我輕薄了你,我隨時歡迎你輕薄回來。」
沈語遲的手在溫水裡泡了會兒,兩隻抖得不成樣子的手才稍稍平復了些,她緊緊抿著嘴,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表情幾分震撼幾分委屈,似乎還沒回過神來。
他蹙了蹙眉,真的把人欺負的太狠了?
他輕輕道:「惱了?」
沈語遲恨不得把兩隻手砍了:「 你方才,方才...你怎麼能做這種事?!」她兩隻手的清白就這麼沒了!
裴青臨哦了聲:「對不起。」
沈語遲等著他繼續往下說,看他沒下文了,不可思議地問:「然後呢?就對不起就完了?」
裴青臨不得不再次給記性不好的小嬌妻再次強調:「我說了,你若是覺著我輕薄了你,隨時可以輕薄回來,我絕不反抗。」
沈語遲給他噎死:「...」
他語調無辜地反問:「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有什麼不對嗎?」
沈語遲真正慪死:「你,你別說話了!」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指尖,不覺笑了下:「我記著在登州的時候,你疑我是宮裡的太監,我還拉著你的手,讓你親自試了一下...」
他話還沒說完,臉上就挨了一拳,正中面門。
幸好沈語遲手上現在沒什麼力道,要是換成顧星帷來打,他這一下非得破相不可。
她簡直沒法忘記方才的觸感,要不是真的打不過,她現在就恨不得撲上去把他揍個半死!她大大的桃花眼裡盈著水光,不知是怒的還是羞的:「禽獸,不要臉,你這樣的就該被拖出去打個半死!」
她現在真的寧可和裴青臨堂堂正正地打一架了,哪怕被揍死呢,也比這麼扒光衣服給人關起來,想做什麼做什麼的強!
裴青臨本來破皮的傷處又開始滲血,他蹙了蹙眉,面上帶了幾分痛楚,他又重重咳了幾聲,捂著胸口踉蹌著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