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語遲跟著裴青臨上了馬車,她見他神色仍是淡淡,不由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先生,你是不是心裡不高興?」
她側頭想了下,語重心長地道:「你要是有火,可以沖我發,別老是悶在心裡,對身體不好,容易月...」她本來想說月經失調,因為裴青臨鬱郁不快的樣子實在太像女孩子來大姨媽了,話說到一半又意識到不對,忙轉了話頭:「容易傷肝。」
裴青臨定定看了她一會,這才牽起唇角:「事情是我自己選的,決定也是我自己下的,你並沒有勸說或者影響我,若是出了什麼事,該負責的也是我自己,我為何要衝你發火?」
沈語遲長長地嘆了口氣:「要是沒有我在一旁,你會做這個選擇嗎?」她有些為難地撓了撓頭:「先生,我是真的希望你高興,但為什麼世事總是難兩全呢。」裴青臨已經遇到過太多不開心的事兒,她希望他以後的每一天都過的開心,但有些事兒就是這麼擰巴,救下沈霓君,他必然不快,可難道要讓沈霓君去死嗎?
「想讓我高興——」他手指勾住她的下頷,忽的一笑:「那你就對我好一些。」
他伸手摩挲著她的臉頰:「這樣,你陪在我身邊的每一天,我都是高興的。」
裴青臨暫時落腳在越城的一處宅邸里,這宅邸本來是一位常在北蠻和鄴朝來往經商的富豪修建的,越城戰事一起,富豪就主動獻出這所宅邸,成了重要人物暫時的落腳點。
馬車駛進了院子,裴青臨緩了緩神色,淡笑道:「你和你兄長多日不見,想必是有不少話要說,你去洗漱一番,卸了易容,陪他去說說話吧,然後儘快寫信給家裡報平安,別讓家裡惦念著。」
沈語遲點了點頭,她掀簾下了馬車,沒過一會兒,突然又把帘子掀開,探了個腦袋進來。
裴青臨挑眉問:「怎麼了?」
她探長了腦袋,在他側臉上親了下,裴青臨心裡受用,表面上還是斜她一眼:「這唱的又是哪一處?」
沈語遲自發地附贈了一發土味情話:「先生,你最近是不是又胖了?」
裴青臨:「...?」
她自顧自地接下去:「知道我為什麼覺著你胖了嗎?」她見裴青臨不搭話,自己硬著頭皮接下去:「因為你在我心裡的分量越來越重了啊。」
說完,拿期待的小眼神看著他。
裴青臨:「...行吧。」
沈語遲沒收到想要的回應,幽幽怨怨地走了。
作為一個審美正常的人,裴青臨當然不可能對土味情話感興趣,他托腮坐了會兒,細品之後,才回味出細細的甜,唇角輕輕挑了下。
衛令在車外報導:「王爺,沈千戶和沈側妃兄妹二人已經安置好了,您看...是先讓沈千戶留在這兒聽用,還是讓先把他們兩人送回境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