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令在隊伍最前面,客客氣氣地向守城的北蠻將領遞上襄王的腰牌,又奉上了出城的文牒。
憑裴青臨那塊腰牌,本是可以不用檢查直接出城的,可那北蠻將領顯然不做此想,他目光陰鷙地掃過沈語遲的馬車,帶著士兵縱馬走到車邊,輕輕撩起車簾,見裡面坐著的是位少女,他不由怔了下。
將領愣了會兒才回過神,操著生硬的漢話桀驁道:「姑娘,我們王子要捉拿北蠻的一位逃犯,他特地下了令,進出越城的馬車都要搜查過才能放行。」
沈語遲心知他所謂的抓捕『逃犯』必然是大王子在找尋申屠將軍的幼子。
她不悅道:「往常不都好好的嗎?怎麼你們一來守東城門,這兒就開始搜查了?」
將領撇嘴一笑:「咱們也是奉命而為,還請姑娘諒解。」
守城門的北蠻將士共有五百來人,這時候硬拼必然是不行的,哪怕是一味推拒,也只會惹的人生疑。
她就坐在左邊的短榻上,小孩被安置在右邊的短榻里,她掃了那短榻一眼,沉了沉心,慢慢抬起下巴,擺出個刁蠻樣兒來:「你們要搜便搜吧,不過這車裡的貴重物不少,你們要是磕傷了碰壞了哪個物件,我斷不會輕易算了。」
將領大概是把她當成襄王的哪個寵妾側妃了,完全沒把她放在眼裡,咧著嘴一笑,帶了兩個侍衛,用刀柄在馬車裡敲來敲去。
沈語遲從上輩子倒現在都是十佳少年,長這麼大連作業都沒不交過,這時候車裡藏了個活人,而且還是那等一被翻出來就會要命的活人,她心裡的慌亂就別提了,心臟都快蹦出嗓子眼,手心都被汗水打濕了,偏偏這時候那將領就在馬車外站著,她還不好和衛令使眼色。
將領用刀柄在車廂內敲了半晌,終於敲到右邊的雕花短榻上,他重重敲擊幾下,回嘆出空洞的響聲,他怔了怔:「空的?」
沈語遲十指緊握,呼吸幾乎一窒,面上還是竭力繃住了:「我用來放置行李的地方。」
將領一笑,後退了幾步,似乎就這麼算了。
沈語遲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將領突然臉色一變,高舉起手裡的彎刀,直接衝著短榻劈了下去。
她還沒反應過來,將領□□的駿馬仿佛受了驚,重重往前一衝,把沈語遲的馬車撞的左搖右擺。
那將領並不就此撒手,仍是揮刀向下,沈語遲心念急轉,借著這股衝擊力身子不穩的樣子,身子一歪,整個人幾乎要跌出馬車,手臂就被那將領鋒利的刀刃劃破了,鮮血汩汩的冒了出來。
這一幕在外人看來,就像是沈語遲被將領□□瘋馬衝撞,整個人差點跌出馬車,將領要趁機拿刀砍她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