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臨悠然道:「他是想告訴我,他到底是太子,是君主,不管我做了什麼,他這個當太子的,永遠大過我這個親王。」
太子被救下之後,他和太子匆匆見過幾面,他分明看到了太子眼裡的警惕。他回憶片刻,不禁笑了下,似乎覺著很有趣,手指輕輕敲著車轅:「走吧,既然太子排場都擺出來了,也不好讓他乾等著。」
馬車很快駛進了碼頭,眾臣瞧見他的車架,再瞧瞧太子那艘富麗堂皇的樓船,面色都有些奇異。這時太子身邊的一個近臣走過來,恭敬詢問:「王爺,太子如今已經登船,他說江上風大浪急,他心中記掛您的安危,便讓微臣來問問,您可要和他同乘一船?」
裴青臨在馬車內微微欠身:「太子的心意本王領了。」
簡簡單單九個字,碼頭上重臣心下一嘆,這位襄王的段數可不低啊。
裴青臨神色從容地下了馬車,太子那邊也沒再出什麼么蛾子,任由他帶著人上了船。
太子這般打臉,沈語遲一上船就氣得不行:「呸,誰稀罕他那艘破船!坐個船而已,他搞得跟什麼仙宮瓊樓一樣!」
裴青臨一臉悠然地勸慰了她幾句,衛令有事喚他,他便上了二樓。
就聽外面有人報導:「王爺,和柔公主求見。」
和柔公主?沈語遲不由怔了下,見裴青臨不在,想都沒想就擅自替他答應了:「請公主進來。」
她也挺好奇這位公主和自己有多像的,不由理了理衣裳,全神貫注地等著。
沈語遲的身份,瞞瞞隨行的官員還可以,瞞太子和柔公主一流,是絕對瞞不過的,遮遮掩掩反而讓旁人非議,裴青臨就乾脆把沈南念收編在麾下,這樣對外就能解釋沈語遲是隨兄長出行。
隨著一陣環佩之聲由遠及近的傳來,門口逐漸顯出了一道高挑曼妙的身影。
沈語遲抬眸看向她的臉,不由輕輕吸了口氣。
裴青臨說的略有幾分相似絕對是少說了,她除了身量比沈語遲高挑些,五官幾乎和她有七八成相仿,只是眼中多了幾分歲月賦予的魅力,肌膚也不是那麼白皙,但絲毫無損她的美貌。
趙梵也是一眼瞧見了裴青臨身畔坐著的女子,目光稍稍一頓,盈盈笑問:「王爺不在?」
「王爺有事出去了,」沈語遲行了個禮:「見過公主。」
趙梵笑的溫和優雅:「當初王爺走得匆忙,我還未曾好好謝過王爺,再說如今咱們要一道返京,我不來向王爺打聲招呼,倒顯得是我無禮了。」
她說完這句,目光定在沈語遲身上:「我還聽聞沈國公家的長女也來了登州,還聽說相貌生的和我極相似,我心下納罕,今日一見,果真是極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