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忖了會兒,給身邊的內侍使了個眼色。
轉眼宴會開始,歌舞樂伎入場,宮人流水似的端上珍饈佳肴,沈語遲還沒來得及提筷子,突然聽見身後傳來幾聲竊竊私語。
「那就是沈家女?不過是個從山東來的土鱉,家世才幹都不顯的女子,如何能引得襄王那般上心?」
另一把聲音陰陽怪氣地勸:「姐姐快別這麼說,沈姑娘生的這般標緻,不怪王爺上心。」
最先說話的女子冷笑:「狐媚子一個!當今這世道真是世風日下,什麼樣的狐媚子都冒出來了,也沒個人管管,也不知是用了什麼下作手段,這才讓襄王動了心思。」
另一把聲音道:「哎,姐姐就是這樣板正心直,自然不知道那樣的狐媚手段。」
說來裴青臨還是京城裡有名的黃金單身漢,才幹出眾,相貌更是得天獨厚,偏偏這麼個風流人物如今還是單身,京裡頭不知多少姑娘芳心暗許,甚至還有願意上門當侍妾的。就是這麼一個搶手人物,前些日子央聖上向沈家女提親,可把京里閨秀們鬱悶壞了,個別小心眼的,看沈語遲就十分不順眼起來。
沈語遲耳朵好使,聽這串閒話聽的真真的,不過她沒怎麼放在心上,反正她和裴青臨彼此有意,鞋子合不合腳只有自己知道,旁人再嗶嗶賴賴也沒用。她心裡很是感慨了一下,沒想到她家茶妃這麼受歡迎。
宮宴上不好發作,沈語遲轉頭看了背後議論她的兩個少女一眼,淡定道:「標緻是父母生的,我天生就這般漂亮,難道這也怨我?而且你腦子放清楚一點,不是長得醜就叫板正心直,你就承認你長得醜沒人要不就行了?板正心直可不背這個鍋。」
最先說話的少女沒想到自己背後說人的話被聽見了,先是有些心虛,聽了沈語遲的話,當即赤紅了面孔,震怒道:「你...」
另一個少女伶俐些,忙笑:「沈姑娘何以這般刻薄?我和姐姐聊一聊如今世道罷了,沈姑娘可千萬別誤會。」
沈語遲挑了挑眉:「那樣最好。」
她正要轉過去,伶俐些的少女發現了什麼似的,突然輕叫道:「哎,姐姐的桌上怎麼沒放佛手?」
沈語遲愣了下,還沒反應過來,最先開始說話的女孩得意起來:「佛手寓意吉祥多福,聖上最喜佛手果,每回擺宴必要在每個人的桌上放上佛手的,上到宗親貴戚朝中重臣,下到赴宴的夫人子女,都會賞賜佛手,無一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