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柔公主很快被下人領了進來,她一露面,堂內的人又是一怔,目光在沈語遲和她臉上來回逡巡——這生的也太過相似了。
趙梵一身煙紫的大擺廣袖齊腰襦裙,裙擺上還繡著盛開的芍藥,顯得她雍容典雅,華美尊貴,差點將沈語遲的風頭都比了下去,她年歲雖長,卻格外多了幾分成熟風情。
她笑吟吟地道:「我對妹妹傾慕已久,妹妹及笄,怎麼也不喚我一聲?」
沈語遲還沒開口,白氏就忙道:「公主萬不敢如此稱呼,論地位,您是公主尊位,論輩分,您還算是語遲的表姨,如何能喚她妹妹呢?」
白氏親戚關係理的賊六,而且妹妹這稱呼實在不妥。
趙梵笑容一凝,又徐徐綻開,走到沈語遲身前:「我如今已是宗室女,沈姑娘和襄王婚期將近,更不是外人了,這聲妹妹怎麼就喚不得?」
沈語遲小聲道:「那也不對啊,若按照公主的算法,公主該叫我嫂子啊。」
趙梵:「...」
所幸兩人離得近,沈語遲這話沒別人聽到,趙梵跳開這個話頭,她看向盛放於錦盒內的芙蓉玉簪,目光停頓了片刻,又笑:「不論怎麼稱呼,我和妹妹都投緣極了,這芸芸眾生中,獨獨妹妹和我生的相似,這豈不是莫大緣分?不若我來為妹妹插釵,也算全了你我一番緣法。」
她這話一出,沈語遲和白氏都不樂意。
沈語遲主要是看她不大順眼。白氏則考慮的多了,前來插釵的夫人必須得是兒女雙全,高堂夫婿俱在的,和柔公主如今都是寡婦了,膝下也沒個一兒半女,親爹娘也早就過世,這,這也太不吉利了!小姑子以後萬一跟她似的可怎麼辦!
但和柔畢竟是公主之尊,她開口,哪有人能拒絕?白氏急的直皺眉,看向原本選中的那位插釵夫人,這夫人見來搶差事的是公主,心裡早就慫了,見白氏看過來,她還慌的後退了幾步。
白氏氣的腦袋發暈,硬著頭皮開口:「公主...」
趙梵溫雅地打斷她的話,眼底透出一股逗貓之鼠的戲謔:「沈少夫人莫非不願?」她自憐地笑了笑:「莫非是嫌棄我的寡居身份?」
她都這般說了,白氏哪裡還敢開口?趙梵微微一笑,伸手要去拿那對兒簪子。
沈語遲正要喊一句按規矩寡居的不能給人插釵,人群中觀禮的顧夫人突然開口:「公主且慢。」
顧夫人上前幾步,頷首笑:「我知公主心裡喜歡沈姑娘,我也喜歡這孩子得緊,方才我就想說幫她行插釵之禮,我腆顏問一句,公主可否把這次機會讓給我?」
雖然沈語遲和自家兒子沒成,但畢竟聖上親自下的旨,誰也沒有辦法,但她確實挺喜歡沈語遲這性子的,沈家明擺著不樂意讓和柔公主插釵,她也樂得幫個小忙,沈語遲以後日子過得順順噹噹,自家兒子也免去惦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