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說,這些年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千辛萬苦才拿下了這張圖?」
裴青臨不無諷刺地挑了下唇:「你真以為,能坐穩北蠻王妃之位,能取得這張圖,是你一個人的功勞?我在北蠻布下無數棋子,耗費無數人力物力,才助得到了兵力圖,它是我的手下人,為了我耗費無數心血和財物才得到的,你不過是其中的中轉罷了,你真的以為,你是它的主人?在北蠻的所有功勞都是你一人立下的?我想到得到它,還需要你的允許,還需要和你來交換?」
沈語遲總算是明白了兩人的關係了,兩人就好比老闆和員工,員工自以為為公司嘔心瀝血,把老闆對公司的付出全看成自己的,還想要以此勒索老闆,逼老闆跟自己談戀愛,完全忘了當初落難的時候,老闆怎麼拉了自己一把。
趙梵心思完全被點破,還是在沈語遲面前被點破的,不由委頓在地,神色頹靡,顫著身子不敢再開口。
裴青臨淡淡道:「京中諸事煩擾,還請公主回山中道觀清修吧。」
他說完,便拉著沈語遲走了。
趙梵嬌媚容顏透出些蒼涼和絕望,指甲刺破皮肉,幾滴鮮血蜿蜒落下,她不甘地看了二人背影一眼,撐起身子慢慢站起來,又閉了閉眼,遮住眼底的狠絕之色。
......
裴青臨帶著沈語遲上了馬車,似笑非笑:「這下你都知道了吧?」
沈語遲不好意思地掩嘴咳了聲,調開話題:「那你當初為什麼要救下趙梵?無意中救下的?」
「倒也不是。」裴青臨沉吟道:「說來也是巧合,我那時正欲往北蠻安插棋子,恰在那時候遇到了她。」
沈語遲怔了怔:「所以你救下她,就是為了讓她去北蠻?」虧得趙梵還以為裴青臨十分不舍她去北蠻呢。
「趙梵在京中名聲頗好,為人也是明快爽朗的性子,可是...」裴青臨不由勾了勾唇:「這般做派,騙的了別人,騙不了我。不過這樣會裝腔作勢,又有幾分聰明,同時還具有野心的人,不當細作倒也可惜,我不過從旁暗示了幾句北蠻的事兒,她便抓住機會,主動要求去北蠻和親。」
他乾脆把沈語遲想問的一道說了:「所以,旁人總說你和她年少時性子相似,我從不在意此話,她初見我時,雖裝的一派天真,但看過來時野心是欺瞞不過人的。要說相貌相似,那更是無稽,我雖是先認識的她,但第一次見你,也不覺得你們二人如何相似,相由心生,你性子和她迥異,縱然眉眼有幾分相似,實際上也差得遠。」
沈語遲不由點了點頭,她幾個相熟的朋友和家裡人,就譬如永寧沈南念他們,也說是第一眼瞧著趙梵和她像,後面越看越不像,趙梵顴骨偏高,眉眼細長,嘴唇略薄,永寧覺著她長得有點兇狠刻薄,多看幾眼,那相似度就一成也不剩下了,很容易就能區分二人。
她故作大度地擺了擺手:「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麼,我又沒問你。」
裴青臨戳了戳她眉心:「方才氣勢洶洶跑來抓姦的不是你?」
沈語遲咕噥了聲:「我又不是故意的。」
裴青臨點了點下頷:「怎麼罰你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