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皇后還沒聽完,已是眼淚長流。
景仁帝覺著丟臉至極,不想旁人瞧見母子二人這等姿態,沉下臉吩咐:「朕身子不適,重陽節宴到此為止,諸位都先回去吧。」
眾人看了這麼一齣戲,都覺著精彩至極,等景仁帝發話了,這才依依不捨地撤了出去,獨留下他們一家三口內部解決。
裴青臨握了握沈語遲的手,發現她掌心一片冷汗,小手也冰涼一片,蹙眉道:「怎麼?嚇著了?」
倘太子真把他家心肝嚇出個好歹,他非得摘出太子的心肝來不可。
兩人說話間,已經下了玉階,沈語遲掏出絹子擦了擦額上的汗,長吁一口氣:「第一次和太子撕逼,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我有點小緊張。」她緊張兮兮地問:「我沒說錯什麼吧?」
裴青臨一笑,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沒有,你做的很好。」
沈語遲嘆氣:「那就好。」
裴青臨牽住她的手,慢慢往宮外走:「既然害怕,何必搶著出頭呢?交由我不就好了。」
沈語遲皺了皺臉:「我當時也沒想那麼多,瞧見你不高興,我那些話就衝口而出了。」她似乎被感染了某種情緒,緊皺著眉:「有人想欺負你,我恨不得衝上去撕了他的嘴,我就是見不得你不高興,我也見不得別人欺負你。」
裴青臨神色似乎震了震,在心裡把這話擱在心裡反覆回味了幾遍,總覺著回味不夠似的。他又不敢想的太多,便存在心裡,等著日後拿出來反覆回味。
他無端生出些悵惘來,笑一笑:「我對大娘子也是如此。」
「那是。」沈語遲大言不慚滴:「你喜歡我嘛。」
「是啊。」他似乎喟嘆了聲:「我喜歡你,喜歡的我自己都害怕了。」
時隔多年,也終於有人願意這麼護著他了。
第123章
太子受責,景仁帝動怒, 旁人都能走, 唯獨現在任太子師長的顧尚書不能走, 他不光不能走, 太子做下這等不體面的事兒,也是他這個當老師的失職,所以他還得在一旁告罪勸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