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著銀碗仔細嗅聞,又從瓷瓶里倒出一種無色無味的液體試了試,最後篤定宣布:「聖上不是感染時疫,是中了一種名為『默聲』的奇毒。」
中毒和得病的興致可差的太遠了,殿內眾人齊齊倒吸了口氣,都面面相覷,彼此眼底的驚駭清晰可見。
太子臉色微變,這毒極為隱秘的,沒想到夏神醫這般厲害,不到半個時辰就診斷出來了,裴青臨著實可恨!
獨獨裴青臨顧尚書和長義郡王四人還算鎮定,郡王先發問:「可有法子醫治?」有人下毒自然是大事,但先當務之急不是追查下毒之人,而是先把景仁帝醫好,只要景仁帝好了,以後還有大把的時間追查!
夏神醫幾不可查地看了眼裴青臨,猶豫道:「沒有十成的把握解毒,老朽唯有盡力一試。」他轉向眾人:「諸位是否允許老朽為聖上解毒?」
太子這時候腦子轉的飛快,立即道:「等等!」
他顯然也有所準備,沉聲道:「父皇龍體萬萬不能有失,若是沒有十成的把握,孤絕不允許有人在父皇身上隨便嘗試,萬一父皇有什麼意外,只怕社稷危矣!這世上誰能擔得起責任?」
長義郡王和景仁帝兄弟感情是極好的,早就對太子的連連阻撓不耐了,忍怒問道:「依太子所言,我們該當如何?難道任由皇兄毒發嗎?!」
太子擺了擺手:「皇叔何出此言?孤自然是想治好父皇的。」
他目光慢慢環視了一圈,最終落在裴青臨身上,扯開一個微妙的笑意:「孤以為,可以找人試毒。「
裴青臨毫不在意地迎上他的目光:「如何試?」
太子瞥了眼那景仁帝流出的半碗毒血:「飲下毒血,等到跟父皇一樣發作的時候,就請夏神醫來診治,若是夏神醫能夠成功為試毒之人解毒,再給父皇醫治也不遲。」
裴青臨笑了下:「那麼太子覺著,誰合適呢?」
顧尚書沉吟道:「臣願意為陛下試毒。」
郡王也毫不猶豫地道:「本王也願為皇兄試毒。」
景仁帝幾個皇子公主也道:「我們都願為父皇試毒。」
太子卻不置可否,另轉了個看似無關的話頭:「父皇這毒中的蹊蹺,他的一應吃用都是由專人查驗的,諸位有沒有想過,父皇如何會中這般奇毒呢?」
他不待眾人開口,慢慢道:「在中毒之前,父皇除了見些一些近臣,見的最多的就是衛貴妃。孤雖然不願意懷疑貴妃娘娘,但目前的情勢看,嫌疑最大的也只有她了。」
他長出了口氣,嘆道:「孤本來拿不定父皇是不是中毒,只是著人看著衛貴妃,並不曾聲張,今兒既然確定了,那衛貴妃的嫌疑就更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