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個——」孟庭深一開口,嗓子裡溢出了聲響。他立刻清醒,隨即整個人都變得理智堅決起來。他側身避開沈南柯的手,不讓她再碰。
沈南柯被拒絕的一愣,抽出手在他襯衣上狠狠抹了一下,叼著煙往後一靠,按著打火機點燃了香菸,隨手把打火機扔回了他的褲兜。
不碰就不碰!誰稀罕!
有本事這輩子都別讓她碰。
身後徹底沒了動靜,沈南柯一支煙抽的剩下半支。她拿下煙垂下手,唇上突然多了一隻手,她抬眼。
孟庭深站在面前,長而有力的手指托著她的下巴,溫熱的拇指細而慢地擦著她的唇角,他逆著光站,稜角分明的五官深刻,他的唇角還沾染著一點凌亂的口紅,黑眸里仿佛盛著一座活火山。
沈南柯靜靜看著他,她心跳的很快,她覺得孟庭深應該會再親一次。
像剛才那樣不顧一切地親她。
他卻冷靜地收手了,他從褲兜里抽出一張紙擦掉了拇指上的口紅,又擦自己唇上的口紅,再抬頭整個人恢復清冷一塵不染的嚴肅模樣,平靜道,「回去吧,沈總。」
第四十六章
酒吧的音樂從激烈變為和緩。
孟庭深雙手插兜往後撤出一步, 讓開了路,眉眼冷沉,語調低緩, 「你先走。」
沈南柯還看著他, 手上的煙燃燒著, 蓄出的一截菸灰緩緩飄落,飄飄揚揚地墜入黑暗。
最後一絲星火熄滅,她扔掉菸蒂越過孟庭深大步往前走,徑直走進了洗手間。打開水沖洗著手,把手指上的煙味完全沖洗掉,抽紙擦著手走了出去。
昏暗的空間裡,高大的身影背對著門口, 隱約可見襯衣下脊背輪廓, 肩線寬闊。他修長的手指上夾著一支燃燒的煙, 橘色火光閃爍。
他忽然偏頭看來。
沈南柯連忙收回視線,毫不留情地往酒吧走去。
她在釣孟庭深, 他咬住魚線把她拖進水裡, 他自己坐到了岸上, 反過來釣她。
能讓他釣到,沈南柯也白混了。
台上換了個女人在唱歌, 沈南柯看了一眼,穿的很清涼。
他們那個卡座遠離舞台, 燈光偏亮, 能看清程垚跟訊達智家那群人玩成了一片, 酒局熱火朝天。
她走回去沒有再往中間坐, 而是拿到自己的外套穿上坐到了最邊緣。取出手機翻看著消息,桌子上遊戲正好玩到一局結束, 有人被懲罰喝酒。
「沈總,玩遊戲嗎?」安娜看她過來立刻喊道,「來啊,加入進來。」
「不會。」沈南柯拒絕,她對紙牌類遊戲不感興趣。
「非常簡單,比大小加真心話大冒險。」安娜拿起桌子上的紙牌,開始重新發牌,「不存在會不會。」
沈南柯緩緩抬頭,看一桌子加起來好幾百歲的人,最年輕的也接近三十了,大的都四十了,平均年齡三十五以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