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城内的达官贵人、名门望族,乃至寻常百姓,无不以拥有一块香皂为荣。
似乎这香皂已经不仅仅只是日常洗漱的奢侈品,更成了身份与品味的象征,一时间香皂竟成为社交场合中不可或缺的话题与礼物。
这使得,莘王府全力以赴的制作香皂,都供不应求。
高俅手下有一大群泼皮,人手充足;李邦彦那边,凭借他在青楼楚馆中的广泛人脉,轻松打开了樊楼等七十二家酒楼的市场,大量的香皂倾销到那些青楼小姐手上;而梁师成则能在别人都买不到香皂时给高俅和李邦彦搞到香皂。
凭借着通力合作,短短月余时间,梁师成、高俅、李邦彦就各赚了数万贯,富甲一方。
当然,赚的最多的还是背后的赵俣。
香皂的成本连一百文都合不上。
赵俣给自己莘王府的人,不论是谁,都是三贯一块。
一块,赵俣就净赚两贯九百文。
卖了一阵,赵俣嫌麻烦,连包装盒都不给销售商带了。
如此一来,成本又降低了不少。
结果,月余时间,赵俣就赚了几十万贯。
除了赵俣大赚特赚以外,莘王府的人,从上到下,也都跟着喝到了汤。
当然,像梁师成赚了这么多的,倒是没有第二个。
梁师成之所以赚了这么多,除了因为梁师成、高俅、李邦彦的组合特别能干以外,还因为赵俣下过令,首先给梁师成供货。
也正是因为比别人货源充足,梁师成三人才能抢到最大的市场。
经过一个多月的赚钱分赃,梁师成已经跟高俅和李邦彦变得亲密无间。
这时,梁师成来向赵俣禀报:“大王,今高俅、李邦彦二人已对奴婢唯命是从,应该能做出卖主求荣之事,不知何时教他二人蛊惑端王逛青楼?”
赵俣微微一笑:“不急……”
……
第30章在野亲王
…
上次赵俣猛怼刘清菁、又当众打脸了赵煦,之所以没遭到刘清菁和新党的报复,除了因为有赵煦压着刘清菁、有向太后和旧党在给赵俣撑腰,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土地改革疏》让新党知道了,赵俣支持改革,不一定是他们的敌人。
当初,郑显肃帮赵俣写好《土地改革疏》,赵俣随便找了张纸亲手抄了一遍,又找了一个非正式的场合将之交给赵煦,对他说:“官家闲暇时可一看,若觉无用,扔了便是,最好不要声张。”
赵俣之所以这么递交《土地改革疏》,主要是怕犯了王爷干政的忌讳。
还有就是,赵俣写《土地改革疏》,只是想让能决定皇帝归属权的向太后和赵煦看到自己有解决赵宋王朝目前困境的能力,不是想现在就推动土地改革。
——土地改革,尤其是宋朝的土地改革,涉及到的利益太大,说说没事,真动了,就是在跟整个达官贵胄、士绅望族、豪门大户阶层为敌,在没有拿到绝对的强权之前,赵俣肯定不会真踩这个雷区。
赵煦这个人,骨子里就叛逆。
赵俣要不是这种态度,他还真不一定看《土地改革疏》。
而赵俣摆出了一副“你想看就看,不想看就扔掉”的态度,反而让赵煦对赵俣写给他的东西期待起来。
看过《土地改革疏》后,赵煦确定了,赵俣不是旧党,猛怼刘清菁,只是想保护向太后。
如此一来,赵煦就更不想收拾赵俣了,免得赵俣不管不顾,真跟刘清菁干到底,让他颜面扫地。
所以,赵煦关注的重点,不再是赵俣的政治态度,而是《土地改革疏》本身。
搞了这么多年的改革,虽然也解决了一点点问题,但越改革,赵煦就越感到无力,似乎有一股无形之力始终在阻挠他的改革。
元祐时期是赵煦一朝前期,由高滔滔垂帘听政。高滔滔任用司马光为宰相,全面废除王安石搞的新法。
而绍圣时期是赵煦亲政时期。赵煦任用章惇为宰相,全面恢复王安石搞的新法。
赵煦曾下过决心,要将阻碍他变法的人全都处理掉,一心变法。
可努力了多年以后,赵煦偶然间得到了一幅《爱莫助之图》。
这是一张图表,上面记载了自宋神宗以来新旧两党在朝廷的任职情况。
图表共有七个类别,即宰相、执政、侍从、台谏、郎官、馆阁、学校等。分为左右两栏。左栏是新党人士,右栏是旧党人士。
结果:右栏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而左栏上的名字则寥寥无几。
看过这张图表以后,赵煦才知道,他们父子改革了这么多年,赵宋王朝的朝廷大权竟然还是一直被旧党所控制,他要想继承父亲之志完成未竟之变法大业,实在太难了。
关键,新党也不争气,他们主张的新政,漏洞百出,总是让旧党抓住把柄,对新政进行猛烈的抨击。
更让赵煦感到无力的是,他改革了这么多年,全面恢复新政,严酷打击旧党,苏轼、苏辙、黄庭坚等人皆遭他流放,可结果却是,赵宋王朝的国库依旧空虚。
空虚到了什么地步?
去年的平夏城之战,小梁太后犯边,因为没钱打仗,赵煦最后不得不向六七个巨商借了三百多万贯做军费,至今都还没有还上这笔钱。
奇耻大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