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至此,张纯立即跑去福宁宫找赵俣。
正好赵俣也想让张纯给自己参谋一下,自己那个“等危机解除了,慢慢尝试将部分军队转为警察系统,并将治安职责下放给地方”的设想能不能行得通?
所以,知道张纯来找自己了,赵俣把别的事先放下,让梁师成去将张纯叫进来。
一见面,赵俣就笑道:“是哪阵风将爱妃吹到朕这里的?”
赵俣一张嘴,张纯就知道,赵俣肯定有用得着她的地方,不然不能跟她叫爱妃。
张纯心想,‘也好,我先解决你的问题,再拿出我的问题,看你如何应对?’
“臣妾闲来无事,来官家这里转转。”说到这里,张纯以退为进:“若官家有事,臣妾改日再来,亦可。”
赵俣一听,直接伸手把张纯抱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说道:“爱妃来得正巧,朕有一事,拿不定主意,你来帮朕分析一二。”
跟赵俣更亲密的事都干过了,张纯哪还会怕坐赵俣大腿上,她很有灵性地顺势搂住赵俣的脖子,娇滴滴地说:“愿闻其详。”
于是,赵俣便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当然,赵俣肯定不能说出“警察”这两个字,而是说将县尉摘出来,单独成立一个衙门,将从事治安的军队筛选出来,归到这个新衙门下,专门负责治安管理、户籍管理等领域……
张纯听完,眼前一亮,她心想,‘这不就是建立警察系统吗?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
“此事,具有一定的可行性,但若实施,会面临诸多风险……”
张纯分析:
目前的赵宋王朝,军队规模庞大(尤其是禁军和厢军),但战斗力低下,空额现象严重,军费开支成为财政负担。将军队中的冗余部分转为警察,有助于减轻财政压力。还可以通过裁撤冗余军队,集中资源训练和装备精锐部队,提升军队的整体战斗力。
而且,赵宋王朝的地方治安主要依赖巡检司、县尉和保甲法,但这些机构力量有限,难以应对日益复杂的治安问题。建立专门的警察系统,可以弥补地方治安力量的不足。
但这么改革问题和风险还是有的。
像军队和警察的职责不同、组织架构不同、管理方式不同;地方的财政可能无法警察系统的运转;此举有可能引发既得利益者的抵触甚至叛乱;将治安职责下放给地方,可能削弱中央对地方的控制,引发中央与地方的权力博弈;裁撤冗余军队可能导致大量士兵失业,若安置不当,可能引发社会动荡。
针对这些情况,张纯根据历史上的相关案例和后世的警察系统,给出了五条可行的建议,即:
先在京畿地区找几个可控区域进行试点推行;
对进入警察系统的将士进行重新培训与组织,使其掌握处理民间纠纷、抓捕盗贼等技能,建立地方警察的组织架构,明确其职责和权限;
朝廷再提供一定的财政支持,帮助地方建立和维持警察系统,鼓励地方通过税收或其他方式自筹资金,减轻中央财政负担;
对裁撤的士兵进行妥善安置,如发放遣散费、提供土地或者提供就业机会,避免引发社会问题;
在将治安职责下放给地方的同时,中央保留一定的监督权和人事任免权,防止地方警察系统滥用职权或腐败,也就是,警察系统的运转资金主要由地方出,但朝廷单独成立一个部门管理警察系统,地方无权干涉……
不得不说,张纯虽然只是一个二流幕僚,但她毕竟比这个时代的人多了一千来年的知识和见识,所以她还是能给出不少与众不同的建议的,关键,她能跟上赵俣的思维,能给赵俣拾遗补缺,这是有些时候那些宰执和大臣给不了赵俣的。
至于赵俣和张纯讨论的东西,到底会不会水土不服,只要拿去跟一众宰执和大臣讨论和改进就可以了。
赵俣在张纯的小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不吝夸赞道:“爱妃真是朕的女诸葛。”接着语气一转:“不然,爱妃今日留下侍寝,如何?”
……
第98章官家得保臣妾生儿子
…
张纯恨得牙痒痒!!!
是她不想侍寝吗?
她最渴望侍寝,好不好?!!!
天知道,为了能侍上寝,她有多努力!!!
奈何,不仅造化弄人,还有郑显肃这只拦路虎,让她的一次又一次侍寝机会,全都付之东流。
而就因为她没怀上孕,她现在别说独领风骚了,深究的话,她混得其实都不如茯苓和马氏这两个土著小宫女。虽然她们现在也只不过是才人,跟张纯一样,但她们的肚子里有晋升之资,只要她们顺利生下腹中的孩子,在级别上就铁定会甩开张纯。
而就这,还是因为郑显肃不知道张纯侍寝的实情,不然,张纯连个才人都混不上,得跟叶诗韵和袁倾城一样,只是国夫人之流的最低等妃嫔。
这也太丢人现眼了,张纯现在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穿越者,更羞于说自己是精通历史、熟知政治的穿越者。
在张纯看来,归根究底,这全都怨她没能抢到侍寝的机会。
‘要是我没被娇娇抢走教习宫女的名额,说不准现在我已经是皇后了,那样的话,我就不用在显肃皇后制定的框架中夹缝求生存了,最不济,我也不至于被别人落下这么多!’
毫不夸张地说,之前没能侍寝成功,已经成为张纯心中难以言说的痛楚了。
可赵俣这个臭男人,非但不安慰她,不心疼她,还把她的伤口扒开,拿这种事跟她开玩笑!
在这个郑显肃正在找人立威的节骨眼上,她能傻傻地犯在郑显肃的手上,给郑显肃杀她这只鸡儆别的猴的机会吗?
‘你想害死我是不是?’
‘男人果然全都是大猪蹄子!’
此时此刻,张纯怎么看赵俣怎么生气,她恨不得从赵俣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要是你只宠我一个、只爱我一个、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我至于这么难过吗?’
‘现在搞不好我还得去过苦行僧一般的生活,这全都是拜你所赐!’
‘可你不仅没意识到这全都是你的错,竟然还在这说风凉话,你有没有良心啊!’
‘我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