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京现在更是赵俣重用的变法改革先锋。
赵俣怎么会自断手脚?
所以,章惇和蔡京十分清楚,陈灌怎么咬,都没用。
果然!
见自己都已经表明态度了,陈灌还如此不识趣,赵俣直接一甩袖子走了。
章惇看都没看陈灌一眼,就跟上赵俣,继续跟赵俣汇报青唐吐蕃的战事。
其余有事找赵俣商量的宰执,也纷纷去垂拱殿找赵俣。
没有资格进一步奏禀的大臣各自散去,只留下陈灌、陈次升、邹浩、江公望这四个旧党谏官。
邹浩来到陈灌身边说:“陛下要变法,富国强兵,必崇王安石而抑司马光,且司马光盲目废除新法、还地、孩视先帝,此皆为陛下所恨,本朝应无平反可能也。”
陈次升说:“章惇行事尚有底线,所行新法兼顾元祐精神,若去章惇,教蔡京之辈得势,必竭民之财以供三二人挥霍,陛下洞悉一切,力保章惇,以抑蔡京,实英明之举,我等万不可坏陛下布局,若去章惇而独留蔡京,必将大祸临头也。”
江公望也说:“陛下虽小节有亏,然英谟睿略,豁达大度,深谙治国之道,已有圣主之风,不可过于苛求也。”
陈灌叹了口气,说:“你等所言,我岂能不知?然既食君之禄,当为君分忧,为社稷尽责,若畏权势而缄口,何以为谏官?章惇、蔡京皆恶贼也,自当一同扳倒,还我大宋朗朗乾坤!”
邹浩微微摇头:“今朝堂局势繁杂,非一人之力可扭转。陛下既有其考量,我等若一味强谏,恐触陛下之怒,反误大事。”
陈灌目光如炬,望向垂拱殿,沉声道:“我意已决。下次早朝,定将再上谏疏,历数章惇、蔡京之非,力陈司马光之冤。纵因此获罪,亦在所不惜。”
见陈灌如此冥顽不灵,同为谏官的陈次升、邹浩、江公望,都摇头不已。
他们心想,‘陛下自登基以来,虽偶有疏纵,然大志未改。其人深知朝局复杂,新旧党争激烈,稍有不慎,便生动荡,危及社稷。故一面推行变法以强国,一面调和各方,防止局面失控。又每日皆须直面我等谏官,还须有仁主用人之量,听我等喋喋不休。着实是难为陛下了!’
殊不知,赵俣早就将陈灌的话给抛到脑后了,‘谁会因为工作上的事大动肝火,那不是傻子吗?’
此时,赵俣正在听章惇的汇报。
章惇说:
王厚在王赡、种朴、王愍等将的配合下对之前被吐蕃夺去的湟州城发起总攻,一战击破,赞普溪赊罗撒及其父溪巴温弃城遁逃,赵宋王朝彻底收复了湟州。
此战共俘虏了酋长七百五十人,管户十万。
王赡将这七百五十个酋长连同他们家族的男性尽数诛杀,女性全都充入妓营,管户中的奴隶全都解放,与平民秋毫无犯。
王厚并没有像当初的王赡那样立即进军青唐城,而是先将熙河路各地的物资全都集中运输到湟州,以防备接下来青唐吐蕃和西夏的军事动作。
同时,王厚令各支宋军招抚宗哥城至青唐城一带的番人部族。
各支宋军也分头去剿灭那些不愿意投降赵宋王朝的番人部族。
没错。
就是胡萝卜加大棒政策。
湟州城的辐射范围多达一千五百里土地,只有彻底控制住了这些部族,才能谈得上深入控制住这片土地。
还有就是,章惇已经派了文武双全的官员前往青唐地区,在已经被宋军控制的区域设置州县,正式管理这片土地,这里彻底成为赵宋王朝的一部分,指日可待……
……
第131章郑皇后生了
…
八月初。
辽国西北诸部寇边,辽西南路招讨使额特勒率兵,大败之。
月底,耶律洪基遣使来东京汴梁城献捷。
说是来献捷,其实耶律洪基是来警告赵俣,辽国国内的叛乱已经结束,现在不再害怕跟赵宋王朝开战了。
赵俣估计,也就是耶律洪基的身体不行了,否则他肯定会以强硬的外交辞令逼赵俣停止灭青唐吐蕃的战争。
别忘了,董毡的末蒙(即正妻)锡令结牟,就是辽兴宗的女儿,辽道宗清宁四年以契丹公主的身份下嫁董毡。
换而言之,青唐吐蕃的背后,不只有西夏,还有辽国,甚至有西域诸国——别忘了,还有一位回鹘公主也嫁给了青唐吐蕃的赞普。
形象一点来形容,现在的辽国,就跟后世的某漂亮国一样,见中国强盛起来,它就支持所有中国的敌对势力来削弱中国。
由此不难看出,辽国才是赵宋王朝最大的敌人,至少目前阶段是这样的。
事实上,这些年西夏之所以一直在跟赵宋王朝开战,主要就是因为有辽国在背后指使和支持西夏。
如此,历史上,赵佶选择在辽国即将亡国时,撕毁《澶渊之盟》,跟辽国算总账,也不是一点道理都没有。
怪只怪,赵佶那些年作得太厉害,把赵宋王朝的家底给掏空了,才把那个天赐良机变成了大祸。
扯远了。
虽说上次耶律洪基干预宋夏之战的结果被赵俣给顶了回去,但辽国却并未因此放弃对西北局势的主导。
这次,辽国来献捷,应该就是耶律洪基准备干预赵俣灭青唐吐蕃的前戏了。
其实,赵俣和章惇、曾布早就探讨过了,会出手干预赵宋王朝灭掉青唐吐蕃的,不只有辽国,还肯定有西夏。
也正是因为如此,赵俣才没有调章楶回朝廷,而是让他防着西夏。
公平地说,西夏不干预赵宋王朝灭青唐吐蕃也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