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那些年他一直在積極接受治療,無論是面對專業的心理醫生,還是從初中開始自學成材的央斕,他一直積極配合。
幾來,加上央斕形影不離的陪伴,他是真的覺得自己走過了那道坎。
沒成想,央斕出國不到一個月,他開始頻繁做噩夢,開始睜著眼睛到天亮。這個時候他才知道,原來央斕已經成為了他不可離開的藥。
他也試圖去找原先的心理醫生,但當初良好的效果不再出現,一連換了幾個醫生之後,林羽也放棄了,也明白了,他的心理問題很挑心理醫生,非央斕不可。
每次只要伴著央斕的聲音入睡,他都能獲得一個短暫的好睡眠。每一次跟央斕打電話都是他最輕鬆的時候,這也是為什麼這五年來每一次視頻通話,央斕都看不出他撒謊的原因。
想到這裡,林羽不禁陷入沉思,他覺得自己這樣好像很奇怪,他怎麼會對央斕產生這樣沒了對方,就感覺地球不會轉的思想呢。
單純的好哥們,就算是親兄弟也理應不會出現這種感覺呀。
沒等林羽想出個所以然出來,沉默良久的央斕開口道:「從現在開始,你一有點不對勁就得立馬告訴我,五年前斷了的治療我們重新開始。」
林羽連忙點頭,他正心虛呢,平時就對央斕有求必應,更何況是現在。只是雖然央斕語氣正常,但林羽還是聽出了他隱藏的愧疚自責。
他有點心虛,明明不是對方的問題,他伸手拉住對方的衣擺:「阿斕,當年就是因為你的及時出現和多年來陪伴讓我當年走了出來。現在也是因為你的回來,讓我不再受到噩夢的困擾。」
「所以你不用自責,我現在能好好的,全都是因為你,你就跟我的藥一樣,因為你,我才能好起來。」
「最近可能是因為案子發生得過於頻繁,我壓力太大才會這樣,你跟當年一樣做我的藥,我會慢慢恢復的,好不好?何況,你現在心理學造詣比起當年,進步了那麼多,你應該更有信心的,對不對?」
林羽仰起頭,黑曜石般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專注盯著央斕,眼中儘是溫柔的笑意。
央斕低下頭跟他對視,手輕輕搭在林羽的眼睛上,喉頭滾動,良久才發出聲音,「就知道撒嬌。」
央斕學習心理學,有受父親的影響,也有自己感興趣的原因。
但他從開始跨入這一領域開始,想過他可以利用所學去做的很多事情,卻從來沒有想過去當心理醫生,去醫人這一項。
很少有人能被他真正放在心裡,他沒那個耐心去對待陌生人,又是任性的孩子心性,這就註定了他不可能走這樣一條路。
直到林羽出事,他才有了第一個想醫治的病人,也是唯一一個。
他,要當林羽的專屬醫生。
林羽無辜道:「沒撒嬌。」
央斕輕哼了一聲:「嘴硬。也就仗著我讓著你。」
他雙手抱胸:「雖然我說過我會當你的專屬心理醫生,當你不能仗著我寵你,你就任性,為了讓你長點教訓,我到時候可是要向你收億點點東西的。」
林羽的心跟烤化了的棉花一樣,甜滋滋的,他眉眼彎彎開玩笑道:「好啊。我們阿斕還記得啊,不錯,不忘初心。那阿斕想收什麼東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