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和央斕在畫展逛了兩個小時,雖說大部分是新銳作品,但一些經典畫作還是掛在了高處供人欣賞。
兩人走走停停,央斕時不時給林羽講一下畫作。
「你居然還懂得這些?」
林羽不記得央斕有學習過畫畫,他手搭在央斕的肩膀上,挪揄道:「行啊,央小斕,你居然背著我偷偷學習了。」
央斕:「老頭子除了心理學,也就對畫作感興趣,時不時就在我耳邊念叨,我耳朵都快長繭了。」
而且記不住的話,受苦的只會是央斕。
老頭子普通話說得好,但中文俗語,成語用得真不咋地,央斕要是不接他的話,他就一副被子女忽視的孤寡老頭落寞樣。
說幾句搭不上調的俗語,時不時還要唉聲嘆氣,嘆氣就嘆氣,那氣嘆得跟打雷一樣,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林羽頓了一下,才知道他說的是福基教授,能被央斕稱呼老頭子的只有兩個,一個陳局,一個福基教授。
林羽:「李勛輝的畫作不知道什麼時候掛上。」
他們來了之後才知道作品展示居然還是分輪次的,最好的作品壓軸上,畫作已經換過一輪了,還沒看到李勛輝的畫。
「應該快了,距離上一輪已經過去一個小時左右了」
央斕話音剛落,負責人就宣布新一輪畫作即將替換上,請大家先到旁邊的休息區稍作休息。
畫作換完,林羽他們隨著人群重新進入展示區,一進去,入眼的就是被掛在正中間的畫作,也是今天的壓軸畫。
畫的主題是——墮落的少女。
整幅作品紅色占了大半篇幅,畫中少女眼皮垂落,輕嗅矮桌上的玫瑰,桌上的玫瑰半藍半紅,少女手腕上的鮮血不斷滴落,落在玫瑰上。
矮桌下面是被鮮血染紅的碎玻璃片,鮮血滿地,浸濕了她雪白衣裙的下擺。
但她臉上卻帶著絢爛的笑容,全身透著一股瘋狂,眼神卻空洞得厲害,如同盲人。
半闔的眼望向畫外,如同跟畫外人對視,又仿佛只是失去視力的眼睛隨意找了個落點。
林羽看完有一種畫中鮮血快要流出畫面的感覺。
央斕從畫中看出求救的意味。央斕看了看署名,這難道就是樓果今天引他們來的目的?
「這副畫的作者中文名字叫李勛輝。」畫展已經進入尾聲,負責人開始給大家介紹今天的壓軸畫作。
負責人是油畫協會會長,老人年邁的聲音緩緩流入眾人耳中。
「這副畫所表達的內容層次感很豐富,基調很壓抑。不同的人看完會有不同的體會,甚至同一個人不同的階段來看還會有所不同。不過,」
老人話音一轉:「今天我要跟大家著重說的是這幅畫的用紙。」
「這張畫紙其細膩程度老頭子我在這之前從未見過,輕輕撫過,如同人的肌膚一樣,又有紙張特有的質感,兩者糅合,使這副畫展現的效果更上一層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