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剛一放下，她又躥起身來，猛地一把勾住她的脖子，讓兩個人的距離一瞬間近到彼此的呼吸清晰可聞。
素靈玉靜靜地看著她，她的皮膚光潔如瓷，兩頰沾染著些許桃花的顏色，眼中浮起一層迷濛的水霧，微微輕啟的唇口呼出淺淺的酒香，整個人又嬌又媚。
素靈玉的心被輕輕地勾了一下。
曲盼煙低聲道：「但是這麼好的一個神仙姐姐，也、也有缺點，你知道是什麼嗎？」
素靈玉好奇地問道：「嗯？她有什麼缺點？」
金無足赤，人無完人，每個人總會有點瑕疵。
素靈玉自認不是完美之人，如果有人指出了她的缺點，在可接受的範圍之內，她也樂意改正。
而且如果那個人是曲盼煙，她就一定會改，盡力做到讓曲盼煙更加喜歡，這輩子都不能沒有她。
然後她就聽見曲盼煙道：「不睡我！」
素靈玉怔住了。
這也算缺點？
曲盼煙仿佛說到了傷心處，登時泫然欲泣：「是我不夠好看？還是我身材不夠好？為什麼這個神仙姐姐還不碰我？」
素靈玉摸了摸她的眼角，非常淡定地為她解惑：「因為她不會。」
是的，不會，也不懂。
她只知道男女結合會衍生後代，至於怎麼結合，她從來沒有探知過，也沒有對此產生過一絲半點的興趣——至少在這之前沒有。
她對於這一片領域是茫然的，而且她強大且素來清冷孤傲，沒有人敢在她面前說些東西，沒人敢給她一個支點、一個契機去邁入這片領域，打開這個新世界的大門。
所以她不懂，也不會。
現如今曲盼煙提出來了，她明確地表達了她的渴望，才讓素靈玉才產生了探知這片領域的欲望——這個睡是怎麼個睡法，結合又是怎麼個結合法？
可她要怎麼探知？去哪裡學？怎麼學？又怎麼滿足她這個渴求？
曲盼煙聽罷，大手一揮，豪氣滿懷道：「嗨，小事！」
她鬆開了素靈玉的脖子，轉身去找自己的千寶囊，然後像個小孩子一樣在裡頭摸摸索索了半天后猛然掏出了好幾本書。
素靈玉目光下落在這些書上，封皮上赫然寫著《雙花記》、《映春水》等名字。
曲盼煙將這些書一股腦地推到她的腳邊去，大大方方地道：「都拿去，給神仙姐姐送去！你讓她好好看，一字不落地學！」
曲盼煙大力地拍著自己的胸脯，發出幾聲沉厚的悶響，保證道：「我跟你、跟你保證！她看完一定懂！一定！」
「因為我家姐姐，可、可聰明了......」她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眼皮子也開始打架，卻還是倔強地要補上一句，「我超級愛她！」
然後軟綿綿地朝後一倒，兩眼一閉，竟立馬睡了過去。
素靈玉聽見她的呼吸聲很均勻平和，兩條柳葉似的眉毛舒展著，睡容沉靜溫柔，沒有被天火影響到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