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醒了啊。」凌秩訕訕地撓頭,見人目光仍是發散的,又頓了下,等對方完全清醒過來才繼續道,「你秘書要見你,怕打擾你休息被我攔在外面了,你要見麼?」
本想好好追究一下陸淮私扯針頭這件事,但考慮到對方工作狂的本性,也不敢耽擱正事,便揀著重要的說了。
陸淮點點頭,直到現在他的意識依然混沌,可能是方才小憩時夢到的東西太美好,陡然被拽入到冰冷的現實里,不太習慣。
秘書也是沒想到幾日沒見,陸淮會是這幅模樣,不過還是專業素養極佳地控制住了表情,簡明扼要地說明自己到來的原因:「鑫銘科技的合作案出了些問題。」
陸淮不願自己這幅模樣被太多人看見,不過現在條件有限,他也只能強撐著坐起來,努力控制自己不露出吃痛的神情。
「詳細說說。」桃花眼半斂著,有股說不出的寒意,陸淮冷聲問道,語氣冷冽。
「本來也只是最後一步面對面洽談就可以簽訂合同了,但不知好似鑫銘科技的張總有了別的想法,先是推遲了約好的時間,然後剛剛得到消息,說是對方帶著方案去了遲氏那邊。」
秘書一邊說,一邊仔細瞧陸淮的臉色,他是知道陸淮和遲淵不和的,方才說話時講到遲氏語氣都輕了些。
遲氏......遲淵?陸淮將這兩字在心裡默念道,嘴角挑起一抹笑,夾雜幾分旁人看不出的苦澀,遲淵還真是見縫插針地為他尋不痛快。
他還未來得及開口,凌秩先沉不住氣:「這個遲淵,你們好歹還是竹馬吧!怎麼落井下石呢?」
聞言,陸淮抬眸瞧了凌秩一眼,聲音雖淡卻不容置疑:「鑫銘本身就沒同我們完全確認合作,商場的事情哪裡說得准呢?遲淵就算是能忽悠他們過去,那也是他的本事。」
他淡淡掃了凌秩一眼說道:「這樣的話不要再說了。」
凌秩氣急:「您還真是寬宏大量!我沒您這境界。」
秘書見這陡然劍拔弩張的氣勢,身子不由地往後縮了縮,只弱弱地在旁邊插了句:「那陸總您看......」
陸淮已經把近期所有有價值的方案在腦中過了一遍,他面色沉凝,腦海中卻漸漸浮現了另外一位......
其實和鑫銘的合作他仔細思考過,對方提出的項目自然有著可升值的,潛力巨大,這些都在遞交的方案裡面寫得清清楚楚,但是對於陸氏,鑫銘也不一定是最好的選擇。
心中已經有了計較,陸淮摩挲著指骨,神情不似方才那般凝重,他說道:「還是一切照常,儘量去爭取鑫銘的合作,但也若是對方已經和遲氏達成一致,也不必強求,我們的條件不更改,也不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