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聞言眉眼含笑,他拍了拍凌秩的肩,有意讓人寬心:「這不是著急讓某人付出代價嗎?你難道想讓我輸?」
凌秩笑罵道:「你快走吧!我要是真不想讓你走,你能出醫院門?」轉頭他又嘆了口氣,手指撥弄著病曆本,故作惆悵,「你們倆天天掐,掐這麼多年了,注意力估計都搭在對方身上,不如就一起過得了.......」
陸淮愣住,眼神複雜地看了眼凌秩,卻見對方自己說完都難以置信地大笑起來:「還是別,感覺你們放在一塊,那地方一定雞犬不寧!」
陸淮心稍定了些,他噙著笑,眼眸卻垂著:「......確實不可能......」
凌秩看著陸淮這幅樣子,竟然覺得對方有點落寞,可沒待他細究,就聽到陸淮補了句:「遲淵和方棲名不是挺好的麼?你別咒人家。」
是因為想到方棲名麼?凌秩猜測陸淮方才眸光黯淡的原因,火速調整了表情——他才不會往兄弟心上捅刀,忙聲轉移對方注意力,他推搡著人到車前:「你不是有事?去吧,注意著自己的胃,可千萬別碰酒了!」
「嗯。」陸淮應道,向人招了招手,「走了。」
車輛啟動,陸淮便迅速進入了工作狀態,他擰著眉瞧著倉促收集來的資料。即使表面再鎮定卻也有些沒底,他確實剛回國不久,論對各個公司的熟悉程度,肯定是比不過遲淵的,再加上他們對條件拒不讓步的態度,雖然他認為遲淵開出的條件不會比陸氏優越,但本就是鑫銘自己另尋的合作對象,這樣的情形里,陸氏大概率沒戲。
陸淮指尖敲擊著包裹資料塑料外殼,上面清楚寫到星河影視,這個企業本是娛樂業起家,現在在網際網路領域也有了不小的影響力,關鍵是前些年挖來了國外的一個營銷團隊,搭配著旗下藝人,不管是影響力還是形象都上了個新台階,目前也在開發一個項目,只不過在陸氏看重的各種宏大構思背後,於方案里並不起眼。
而事無巨細向來是陸淮的習慣,他翻開瀏覽完,覺得這個企劃未必就比鑫銘的潛力小,同時還具有比鑫銘更優越的輿論環境,況且它和鑫銘的發展方向完全不同,即使鑫銘沒有半路倒戈去遲氏,陸淮也準備同星河影視那邊聯繫合作。
而現在,應當是不必了。
秘書走之前,他特意提了句,若是鑫銘偏向陸氏可以與他電話聯繫,但是現在還沒任何消息,結果也可想而知。
陸淮抿了下發白的唇瓣,目光落到「星河影視」四字上來,沉下心專注地將所有資料又掃一遍。他本意是想親自和星辰影視的掌權者陳亦好好談論下,但資料里也已經說明了陳亦並不太重視這個項目,並且進度已經暫停了。而每個企業有自己的考量——想必他要說服對方重啟,要花費不少心思。
「遲淵......你還真是會給我出難題......」
陸淮低聲說道,眼中卻是掩藏至深的繾綣情意,他望著窗外瘋狂向後掠過的景色,那冷冽氣息終於散了不少,讓原本天然風流的桃花眼明媚生輝。
陳亦剛將下屬怒斥了一頓,他擺擺手讓所有人出去,又將手中的茶杯重重摔到桌上,仍是沒消氣。
「陳總好大的火氣。」
聲線微冷,他並不熟悉,本想怒罵秘書怎麼什麼人都敢放進來,抬頭就看到陸淮淺笑的臉,陳亦下意識皺了皺眉,到底沒將那句「滾」說出口。
見對方疑惑,陸淮遞給他名片,回首對引他進來的秘書表示了感謝。
陳亦看清名片上的字,在手上顛倒了個,開始打量面前這位陸氏獨子,見人氣質絕佳,風度翩翩,覺得對方應該也不會冒充身份來忽悠他,信倒是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