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後者......陸淮覺得近日沉悶的心情好了些,原本的狀態不佳變成了尚可忍耐,他不動聲色地瞥了遲淵一眼,帶著某種異樣的情愫,卻又很快移開。
他不準備爭取鑫銘,讓給遲淵未嘗不可,他畢竟才回國不久,遲淵應該比他更了解市場,那麼這個項目留給對方做,效果可能會更好,再加之星河影視便已足夠耗費心力了。
「我覺得沒什麼好談的。」陸淮笑意不達眼底,望得那位負責人心底發憷,他指著原先草擬方案的利潤比,「我認為這就是最合適的。」
氣場全開的陸淮讓人很難招架,遲淵在一旁看著,覺得很難研究出為何被譽為最多情的桃花眼,在陸淮臉上便能變成殺人的兵刃,扎的人遍體生寒。
遲淵也沒插手打斷,他也不傻,看得出鑫銘到底在打什麼注意,他的回答和陸淮一樣——不會讓一分,不過......遲淵回憶了下陸淮的話,噙著笑,他應當會說的委婉點。
不管怎樣,他搶了陸淮生意這件事,估計是要立馬坐實了。
鑫銘負責人擦著額頭上的汗,有些不知所措。
「這......」
眼見著鑫銘的人把目光放在他身上,遲淵覺得對方還真是天真,若是靠損失遲氏利益才能撬陸淮業務的話,那還是太小看他了——他從頭至尾都只是想『趁火打劫』。
只是......沒想到陸淮會這麼配合。
遲淵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眸色漸深。他開口打斷了負責人想要圓場的話,矛頭直對著陸淮。
「陸總真是比我想像的大氣。」
陸淮眼見著人變臉,不明所以地看著遲淵似笑非笑的表情,擰眉道:「我又哪裡惹你了?」
話語間夾雜著淡淡的無可奈何,聽這語氣卻像是在包容一個沒事找事的熊孩子。
遲淵臉色更差。畢竟當了這麼多年的對手,遲淵自以為對陸淮還稱得上熟悉,對方爭強好勝但凡是比他弱那麼一點,也不可能斗上這麼多年仍不消停。他想過很多種陸淮會如何處理這件事,原本還以為要費盡心思周旋,卻沒想到對方扔給他,扔得輕巧。
陸淮一定有後手。
遲淵在心裡斷定,所以還專門到場陪他演戲?這人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惡劣。
心氣不順,各種在陸淮身上碰到的糟心事都一一浮現,他怎麼能忘了,和對方重逢的第一面,自己就被要求跳了段熱舞,雖然他也給陸淮「敬」了身酒,算得上有來有回。
於是看向陸淮的眼神更加帶上火氣,虧自己剛才還對擔心對方身體。遲淵略帶諷刺地想,陸淮是誰,輪得到他上去關心?
陸淮見遲淵眼神幾度變化,都不是什麼他能消化的情緒,眸中捎帶幾分失落,他緊抿唇線,大致能猜到遲淵是反應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