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眸中划過一絲諷意,覺得對方果然是一點印象都沒了,他倦怠地閉上眼,懶得再同遲淵糾纏。
「是。」
乾淨利落地說完,他不再管身後的遲淵,冷著臉朝準備區走,讓遲淵準備的旁敲側擊全都落空。
「這人真是......」遲淵不知火氣與失落從何而來,嘟囔著說了句,便也鼓著氣去往陸淮方才指的方向,他又不是沒人陪著。
「遲淵?你好。」
「你好......」
......
遲淵一一同人打過招呼,陸淮是回答得明明白白,他現在的情緒卻是複雜得一團亂麻。他表面掛著笑,嘴裡不經意附和著其餘人所談論的國際經濟形勢等等,思緒依然在陸淮身上。
可能是這麼多年,從未見過陸淮對別的人青睞有加?還是怎樣?自己情場失意,見不得昔日宿敵有情人終成眷屬?
遲淵想不清楚,只覺得心口空落落的,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手心溜走。
「遲淵?遲淵?」
被人喊回神,遲淵愣了下,才發覺大家目光都對著他。
「你怎麼看?」
他方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維里,沒察覺到問題,於是現在也只能敷衍地勾起唇:「我覺得......都挺好的。」
果然不能想陸淮。
遲淵眸色暗下去,腦海里卻是陸淮那雙天然帶笑的眼睛,每每望向他時,總是專注,因為他是他唯一的對手,沒有人能比他更了解陸淮,就如同沒人能跨過這幾十年歲月代替他們兩人的朝夕與共。可現在,這樣的目光要被另一個人全部分走了吧。
遲淵本不想讓自己承認陸淮在他心中的分量。但他們向來是喜歡抽絲剝繭整理清楚所有事的,遲淵捏緊拳,神色有一瞬黯淡。
他有點想看看,到底是哪樣的人會讓陸淮放在心上......
遲淵想到陸淮腕骨處的紋身,在白皙膚色上扎人得緊,他覺得對方確實是心狠,這樣的痕跡怕是怎麼都抹不掉了,憑著陸淮冷靜到骨子裡的個性,得有多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