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得到人應允,遲淵莫名心情好了點,「我先陪你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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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被人摁在等待的位置上,見平日裡「養尊處優」的遲淵忙前忙後,直到盯著他掛上水,才算消停會。
說不清此刻的情緒,陸淮低垂著眉睫,遲淵的轉變太大,反而令他落不到實處的感觸更深。對方依著他,更像是歉疚而形成的表現,可為什麼歉疚?
陸淮略帶諷意地勾了下唇,可能是自己強勢慣了,他們勢均力敵的局面卻已維持好多年,昨晚的意外就像是打破平衡的砝碼,遲淵不自覺便把他放到弱勢的位置上,所以忍耐著他的挑釁,壓抑著自己的火氣,但最後,也就到此為止,也沒別的了。
可這樣的遲淵......
陸淮看著被針扎入的手背,眸色漸沉。
「你自己多注意著點。」遲淵見人美心善的護士替陸淮輸好液,心算是放下一半,這樣人應該不會說消失就消失了吧?他還是有點擔憂地多說了句,「我處理完那邊的事就來,你等等我......」
「遲淵......」陸淮沉著嗓,眼中閃過一絲無奈,「我不是方棲名。」
所以,你不需要把我當成易碎的花瓶供著,在無人知曉的苦戀年月里,類似的事情我都能獨自面對。
陡然提到第三人的名字,遲淵也是一愣,他看著陸淮,想解釋卻又無從說起,而時間只剩下十五分鐘,也不能再耽擱,只能抿著唇撂下一句:「......我先走了。」
陸淮沒再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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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先生?」護士見陸淮手背隆起一個小包,針頭隱隱回血,急忙喊了人幾聲。
陸淮稍微回神,視線凝聚著,他連忙應道:「不好意思,您剛才說什麼?」
護士被陸淮的桃花眼電了下,呆了幾秒才說:「哦,您沒感覺到疼麼?呀......您這需要趕快拆針,再熱敷一下。」她看著陸淮膚色白,漏液而形成一處腫脹便格外明顯,她看著都疼,邊處理邊擰著眉問:「您男朋友方才不是在這麼?怎麼也不看著?」
陸淮看著護士卸了針頭,不太在意地活動下手腕,卻因對方話語中的「男朋友」三字而愣住,他淡淡否認道:「他不是我男友。」
「啊?」護士不知說些什麼,她略微有點尷尬地說,「可我見他很關心您誒。」
畢竟是他和遲淵兩人的事情,陸淮也沒想著同別人解釋清楚,他淺笑地略過這個話題,同護士道了個謝:「謝謝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