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價?他微微側眸,眉梢眼尾儘是諷意。有得必有失,陸淮想他計較得過來,不必旁人告訴他。
方棲名趁著陸淮頓住,連忙將心口的惡意抒發,那雙望日溫順的眼眸里全是歹毒而扭曲的情緒,好似真的瘋魔了般。仿佛一擰便折的手腕青筋暴起,方棲名借力撐起身,他對著陸淮的背影宣洩道:「你說我卑微?說我喪失尊嚴?你不是傲麼?陸淮?你遲早會像我一樣,被人卑賤地踩入泥里,什麼都得不到!」
但陸淮腳步未停。
方棲名依舊扯著嗓子謾罵道:「你憑什麼覺得誰都會愛你?你端著高高在上的架子,用什麼都不在意的虛偽模樣,遲淵怎麼可能會愛上你?你以為沒人知道日記本和錄像帶麼?陸淮,你明明比我還要噁心!得不到就說不要,你賤不賤吶!」
方棲名不管不顧地傾吐,眼見著陸淮的手即將搭上把手,也要趁著最後時間再補一句。
「陸淮,我恨你!」
沉寂。
「我不會。」陸淮未偏側過頭,目光落在手背上,又像是在看上端空氣中的浮塵,「愛與不愛,我都受著。至於其他的,我不會,沒有『遲早』,也沒有那種可能。」
這一瞬的鋒芒將方棲名攝住,他愣了半晌,開始不可抑制地低笑,宛如中咒般喃喃重複一句話:「你會的,你一定會的......哥哥答應過我,你會一無......」
「方棲名!閉嘴!」
陸淮眼前的門突然開了。
他微訝抬頭,正瞥見方霆嚴肅的臉。
方霆先是對他歉意地笑笑,轉而抬頭對著被一聲呵住的方棲名怒斥道:「瘋言瘋語!方棲名,你要是再如此,我會把你送往國外!」
「哥!」
「閉嘴!」
方霆嚴厲斥責,見方棲名完全噤聲,他才把目光投向陸淮:「陸先生,不好意思,我弟弟他......」
「我對你們家事沒興趣。」陸淮打斷道,他蹙起眉,「我告辭了。」
「等等。」方霆跟著陸淮的腳步移出房間,將門合上,他扶了扶眼鏡,笑道,「擇日不如撞日,不如我請陸先生喝杯茶?」
陸淮挑了下眉,他昨日便對方霆的所作所為起疑,雖說方棲名可能真的犯失心瘋,但險些透露的只語片言也足以引起他的警覺,他眉目沉沉地望了眼淡笑的方霆,點頭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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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霆解釋著:「我弟弟他......其實本就精神狀態不穩定......但這些都有關家事,我不好多說,只希望陸先生能多多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