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地等陸淮接完電話,遲淵才似笑非笑地開口:
「是昨晚給你打電話的那人嗎?」
這句話很奇怪。陸淮下意識皺了皺眉,瞥了遲淵一眼。
「是他。」
想著,陸淮特意補充一句:
「我國外的同學。本來約好今日陪他逛逛A市的,但畢竟我另有安排。」
「哦?看來是我耽誤你們了?」
遲淵依然勾著唇,只不過笑意不達眼底,輕飄飄一句話仿若帶刺,令陸淮側眸去看他。
「倒也談不上。」
陸淮埋頭理了下袖口,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又冷又淡——他一時之間也沒明白遲淵的意思。
聞言,遲淵手緊了緊。這個「談不上」是什麼意思?是他遲淵不夠格所以對他們談不上耽誤麼?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陡然沉了。
*
作者有話要說:
嘖,都心懷鬼胎的
第32章
陸淮第三次看表, 眾人總算在一直糾纏的話題里畫下終止符。
來來回回不過就是這些話,然而每每都是提出問題,無人敢走出來解決。
陸淮略微冷感的眼眸掃了眼在座各位,唇角勾起若有似無的諷意。
他還真是高看他們了。
這群人除卻黨同伐異之外, 應當沒什麼其他本事。
「散會吧。」
陸淮指尖摁在烏木桌沿, 頭往後枕著椅背, 眉目染上倦怠。他聲線壓得低,多是不容置疑的意味。
眾人面面相覷,都看出彼此有話未說盡,但陸淮威勢太強,相看一眼後均是紛紛起身,不再多言。
也不急著這一回,他們靠著唇齒之爭為樂,倒是不太在意究竟是不是同一天,至於問題到底解決不解決, 就更與他們沒什麼關係了。
人三五個聚在一起, 前後走出會議室,不一會,便空了。
周遭安靜,陸淮才掀起眼,見著室內只剩下他一人,反而鬆了口氣。
但胸口郁滯依然凝成一團未散, 陸淮垂眸看向自己記下來的爭論點, 嗤笑一聲,覺得星河之前落到那般田地應該全是咎由自取, 就這樣的效率, 多好的項目都能玩成爛攤子。
他舌尖抵住腮, 半是鬱悶半是失落地擲了下筆。
「怎麼?不會在想怎麼放我鴿子吧?」
陸淮聽到熟悉的聲音,抬眸正瞧見遲淵噙著淡笑,半倚在門邊,不知道在那站多久,說不定連帶著那滑稽可笑的會議內容也聽進去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