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動不停,成曄直接撥過去電話。
「成曄......」
遲淵神色淡淡,唇線緊抿著,唯有那雙鳳眸銳利明亮。
「你這麼秀,不準備和兄弟們出來慶功麼?」
成曄的聲音透過手機,十足得不著調,腔調也故意做作,遲淵沉默了會,他明白成曄可能是有話要問他。
但......和旁人說,倒是不必。
於是他單單接過話頭,挑起眉道:
「可以,確實應該......好好慶祝,畢竟褪了晦氣......」
「行,那老地方見。」
他們倆都是聰明人,三言兩語,成曄便明了遲淵不願多說,他順著台階下,況且這句「褪晦氣」明明白白說清不願和陸淮繼續牽扯,他再問便不禮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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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掛斷,遲淵仍舊麻木著,說實話,除卻讓陸淮難受時有點零星快感,此時便什麼也說不清到底是什麼滋味。
曾經勝負輸贏擺在眼前,在這場對弈里,所有人都好似知道了他是勝利者。
他卻好似......沒那麼高興......
陸淮啞聲對他說「你真當我在意陸氏麼?」
他不信,甚至譏諷相迎。
現在他卻有點想問問自己——
遲淵,你呢,你真的在意輸贏麼?
還是在意對弈場上的那個對手,唯一而又全神貫注地面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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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淵眉睫微垂,掩住眸色深深,半晌他笑了,翹起的唇角似乎帶有血腥的狠厲。
他當然,只在意,輸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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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周圍人曲意逢迎,幾個認不得的生面孔,唯恐落後地參與到這場臨時起意的慶功宴里。
遲淵噙起笑一一接過酒,虛偽至極地同人應付著。
他覺得無趣,卻又覺得周遭吵吵鬧鬧地,即使叫嚷得他頭疼,卻比......一個人要好上太多......
他躺在皮質沙發上,酒意將鳳眸醺得慵懶,他透過並不明顯的水光,看著周遭形形色色的人。
成曄本一步步往遲淵這邊挪,卻因為他是號召人,被團團圍住,好不容易應付完波見利就往上撲的笑面虎,他掀起眼,卻見著遲淵略顯落寞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