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遲淵訕訕地點點頭,凌秩替陸淮蓋好被子,也沒說話。
見狀,遲淵走近,知道自己剛才是過於衝動,他悶聲道:「陸淮,我覺得我們要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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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什麼?
陸淮覺得諷刺,他撩起視線,語氣不痛不癢:
「沒什麼好談的。」
被陸淮漠視的態度一噎,遲淵深吸口氣,不想再嗆起來:
「你肚子裡也是我的孩子。」
「所以你現在眼巴巴地湊在我面前,就是為了說明這一點麼?遲淵?」陸淮這回連笑都懶得扯出,他憊懶至極地輕聲道,「你想怎樣......」
「我覺得我應該陪在你身邊,至少是在孩子出生之前。」
遲淵抿唇一字一句說明自己的想法,凌秩對他說的話在他腦海中擲地有聲,他無法想像陸淮會死,在這之前,所有恩怨都不過是觸手可散的浮雲罷了。
然而陸淮不為所動。
「為什麼?因為你那可笑的責任感,還是因為你受不了內心譴責,凌秩對你說了什麼,說我會死?你是怕了麼?所以亟不可待來這,試圖懺悔或是找到一點安慰自己的理由?」
他挑起唇:
「遲淵,你真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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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沒見過這樣咄咄逼人的陸淮。
凌秩與遲淵均是愣在原地,卻也從這話里聽出陸淮不容置疑的態度——他不願意接受。
陸淮每字每句說得精準,遲淵垂眸落寞地勾起唇,一時之間竟然也覺得挺好,這是否說明他演技到位,自始至終都沒將「愛」透露出來,自然也沒落到陸淮眼裡。
對方了解他,於是踩著痛點甚至往上碾了碾,完全堵住他可以說的話,啞然無聲。
凌秩受不了這樣的沉默,他並非在意遲淵,只是擔心陸淮,於是他輕輕勸道:「陸淮,我研究出來了,如果遲淵在你身邊,你會好受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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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受?
不必。
陸淮斂眸,他沒那麼弱,這樣便妥協。
他不想同遲淵有一絲一毫的牽扯。
「不了。」
瞳色淡淡,陸淮掀起眼,多情的眉眼極端銳利,像是一截韌竹。
「遲總這樣的,跑我這來當狗我都嫌棄。」
「做不到任勞任怨地討好我,甚至搖尾巴都惹人生厭,隨時想著回咬一口,我沒這個福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