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不會信遲淵愚蠢到同方霆合作,但是多餘的......他也不信。
陸淮想抽回手,語氣略冷:「你還有什麼要說的麼?」
「陸淮,你信我!」遲淵心神一凜,「我真的沒有和方霆合作的想法!所有的話不過是胡謅來讓他放輕戒備的!」
「你還要我說多少遍?」
陸淮感覺太陽穴抽搐,他難以忍受般厲聲道:
「以我們的關係,你不需要向我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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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關係......
這五個字足以讓遲淵心口發苦,一句話都難以說出,他艱澀地吞咽下,鳳眸不見凌厲,反倒是柔柔地下落著,他就這麼盯向陸淮,突然想問:我們是什麼關係?
是你十餘年喜歡卻緘默不曾開口?
是你失望又難過卻還在我面前強撐著?
是你違心說出祝福,然後出國兩年斷掉聯繫?
是你落寞應下我隨口一提,背後是我不懂的孤注一擲?
是你一聲不吭留下孩子,敷衍地對我說只是想活?
......
陸淮,你告訴我,我們是什麼關係?
遲淵死死忍耐,才沒讓喉間苦澀上涌,他明白為何陸淮不願坦白。
對峙這麼多年,相逢便是在交手,該怎麼說,這份愛才不會顯得突兀?
抑或者,該怎麼表達,該在何時表達,愛才不會像是一種籌碼,是陰險狡詐的計謀,然後規避掉懷疑目光,乾乾淨淨地被傳達?
他擔憂過的。
遲淵突然就無話可說。
他退後一步,給足彼此空間,不想讓陸淮情緒激動起來更難受。
其實他帶了日記本,也聯繫好人儘量去修復那個錄像帶,那些陰差陽錯他未曾見過的真心,都準備回溯時光全部看明白。
可他卻不敢問,陸淮,你喜歡我,對嗎?
從很久之前就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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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瞧遲淵垂著頭,以為對方是覺得難堪,他把話顛倒過來好幾遍,挖苦諷刺一分不減,卻仍是閉緊嘴。
兩人陷入熟悉的沉默。
他蜷起指尖,方才被握緊時傳遞的熱量逐漸散失,已經逐漸變得有些冰冷。
他試著彎曲指節,發覺有些僵硬,只能攥成拳,以此來抵禦心臟處莫名的澀然。
「陸淮,我......」
遲淵突然出聲,陸淮動作一頓,轉而掩飾般漫不經心地抬起眼,卻被對方眼神里盛滿的難過扎了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