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笑啞了嗓子,他眼尾紅了,咬牙厲聲道:
「現在呢,可能是被事實砸懵,你一定很驚訝吧,驚訝忌憚的對手多年之前就可以被拿捏在手裡,隨後反應過來更多可能是愧疚?所以你裝作大度地表示你不再計較遲氏被坑騙注資,於是決定回應我感情,你多傲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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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字句句圍堵他後路,遲淵半闔上眼,只能勉強維持站姿,想要全數反駁回去,偏偏陸淮扭轉過頭......
良久。
「我不信了。」
陸淮唇色近乎透明,他低頭挑起眉。
「我也不該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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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只語片言,拿什麼取信?
遲淵明白陸淮的意思,他心口抽痛,半跪在地上,眉睫垂落著。
所有模糊曖昧的詞句,沒有前因後果的愛意,著實傲慢。
他確實無法解釋,為什麼當初在意至極的哄騙在此時變得不重要,究其根本,陸淮說得何嘗不對呢?
不過是看到陸淮的真心,橫亘十幾年的暗戀,於是愧疚和那麼點喜歡交織在一起,讓他急切地想要確認,想要回應。
實際上呢?他一定在心裡洋洋自得過吧,覺得自己大度得要將之前的事一筆勾銷,傲慢地把陸淮放在弱勢的一側,卻未曾問過陸淮接受不接受,便直白要求信任,而陸淮的驕傲,何嘗弱於他?
於是如此——
可笑至極。
*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還有一章,應該,大概,很晚
啊啊啊,我真的很怕大家不喜歡,辜負小可愛們的期待(淚)
所以寶貝們你們要是不喜歡......可以給我提意見,只是不要太兇(我怕高估我的承受能力)
第67章
多說無益。
陸淮疼到蹙緊眉, 卻仍是側眸輕笑,那雙動人心魄的眼眸滿是諷意地下斂。
此時遲淵低垂著頭,他凝視於對方的發旋良久,才如夢初醒般捻動了下指尖。
過往十餘年裡, 他們少有這樣不對等的時刻, 可以容許他以如此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
通常, 他們比較式地並肩而行,抑或者對峙相向,其實想想,他可以聊以慰藉的時刻並不多,甚至於回憶起那日記本里的描繪,都仿若模糊成不清楚的臆想。
于是之前珍視而不可觸的東西,此時竟然也可以坦然說出句「毫無意義」,他曠日持久的心動,不過是於夏末伊始, 至初雪結束的自我沉醉, 其中可以印證和感受愛意的寥寥無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