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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

遲淵啞著嗓子。

他只是有點不敢去猜。

偏偏是高二,偏偏那麼巧,在凌秩的描述里,陸淮提交了退隊申請。

所以......

遲淵額頭的傷口發出餘威,他近乎頭暈目眩。

他怪陸淮撂攤子,找過無數理由來強化這種憎恨。

他不懂為何對方出爾反爾,不理解為什麼只有自己期待「並肩作戰」的可能,他想來想去,最後得出的答案是,陸淮這人,根本不值得。

於是疏遠、冷淡、關係變得履冰臨危。

可是,是這樣的事實。

遲淵痛苦地閉上眼,癱坐在椅子上,尖銳的心疼仿佛要從他喉嚨處撕扯出一條通道,從他五官縫隙里猙獰出荊棘,他只能蜷縮成一團,一點點拼湊著——

那些不得已。

·

陸淮為什麼不說呢?為什麼不開口告訴他?告訴他......

不能與他對戰。

不能和他當隊友。

而他只會歇斯底里地說不接受吧,不然怎麼會完全未覺察出當時陸淮有多不對勁呢?

他克制不住去想,陸淮是怎樣一步步走到教室,又是抱著如何的心態在那裡等著他。

而他,甚至有可能根本不會回教室,也就聽不到那些「交代」。

對照日記本里的日期,遲淵總算切實地感受到「愛」的分量。

陸淮留在那,應該是真心實意想給他一句「恭喜」。

因為他贏得比賽,即使是對手並未到場的比賽。

對方強撐著說出的字字句句,現在他得知全貌,總算翻譯正確——

「遲淵,我不會拖累你了。」

·

陸淮,要怎麼說?

這人笨到一句「疼」都不會喊,還能期待他怎麼說......

他遺憾的話,陸淮該有多遺憾呢?

他親手托舉過獎盃,何嘗不是陸淮不可得的渴望?

·

盡力去維持平靜,遲淵掀起眼,問凌秩:「你知道陸淮......」

沒等他說完,凌秩就明了他意思地徑直打斷:

「不知道,關鍵陸淮也不說啊!你也知道他的,決意不說的事,我們根本沒機會知道......」

「......是。」

遲淵苦澀又歉意地笑笑,抿緊唇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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