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面色蒼白,人明顯瘦不少,他湊近,貼著陸淮的床沿坐下,還去握對方的手。
「小病而已,怕你小題大做。」
陸淮沒躲,任由科納恩牽住自己,眸中笑意淺薄,敷衍地鋪著一層,只在對方看向自己時增添些許實感,此時科納恩垂著頭,便流露出幾分自己都未曾覺察到的厭煩。
安撫式地拍拍科納恩的肩,他狀似無意地問道:「聽凌秩說你從他家搬出去了,現在是?」
對方很明顯早已準備好說辭,科納恩笑笑,語氣陽光天真:「一直麻煩凌秩小可愛不太好嘛,再就是我還沒好好玩呢,就自己出去浪幾天,淮,你身體都這樣了,還因為胃病做手術,就不要為我擔心了。」
「嗯。」,知道沒結果,陸淮也沒繼續問,他輕描淡寫地捻動指尖,「我還一直歉意自己沒好好陪你呢......你有決定好什麼時候回去麼?」
科納恩眼睛眨了眨,他甚至歪頭表現自己在思考,才不緊不慢答道:「差不多就這幾天了吧?怎麼,淮,是捨不得我麼?」
-------------------------------------
這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
遲淵耳朵緊貼著門,手攥緊成拳,因情緒起伏,自己都感覺呼吸聲重起來,只能稍稍退開幾步調整。
他當然知道陸淮不怎麼在意科納恩,但語氣也不用這麼溫柔......遲淵覺得陸淮那冷質感的嗓音說英文總帶著貴氣,慵懶調的,唇齒黏弄間便凸顯曖昧氛圍......科納恩那小人哪裡配。
遲淵再度把耳朵貼緊門,他抿緊唇線,眸色愈發幽深。
陸淮好久......都沒這樣同他說話了......
他無聲地斂眸,從剛才兩人交流里,知道凌秩早就為陸淮住院這件事找好說辭,心落地一半,現在只想著科納恩話怎麼這麼多?還不走?
是方霆惹出那些亂子不夠他們煩的嗎?還能這麼閒?
·
陸淮給科納恩留下話頭,由對方以此作為突破口問點什麼,卻見科納恩在房間裡轉了圈,目光落到他身邊的那張床上。
之前想把遲淵整個人以及相關聯的一切都驅離餘光,剛才竟然沒反應過來,疏忽了。
陸淮面色沉了沉。
他瞥向科納恩,對方眼神微妙,近乎意味深長,果不其然地就這話題問他。
「淮,你不是單人病房麼?這怎麼還有張床?」
科納恩覺得自己不能放過細節,而這床有點太明顯了,他自然而然地想到遲淵,一面問著,一面試圖能觀察出更多端倪。
儘管他們並未完全信任遲淵,但若是再被對方耍一次,他們就真的沒時間了。
他緊緊瞧著陸淮的臉,妄圖看出些情緒。
「凌秩有時會過來。」,陸淮面不改色地淡淡道,「畢竟還是有點不方便,他作為醫生能更好照顧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