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太靜謐了。
陸淮把遞至唇邊的話語默默咽回去。
他掀起眼,透過泛起銀光的窗戶,看到枝椏長長。
困意慢慢起來,不適感奇異般褪去,也可能是被困意席捲的大腦對感知變得遲鈍了點,陸淮覺得沒那麼難捱了。
可能,今晚可以睡得很好呢?
他閉上眼。
*
作者有話要說:
第87章
一夜無夢。
陸淮意識悠悠轉醒時, 入眠之際耳邊恍作安眠曲的心跳聲已經離得很遠,幾不可聞。
他側過身,果不其然地看到昨晚移近的床已經復原,而遲淵依然仰躺在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製造所謂的「假象」。
陸淮試圖起身, 就見到某個假寐的人瞬時睜開眼, 動作迅速地站到他身旁,他瞥眸去瞧,遲淵眼底清明,不見倦色,一眼便知是醒了很久。
「是想要什麼東西麼?」
昨晚差點摔倒的陰影估計在很長一段時日裡不會消退,遲淵集聚精神地瞧陸淮的一舉一動,要不是怕太過火,恨不得能讓對方體會到什麼叫「腳不沾地」。
陸淮微地挑眉,他大致明白遲淵到底在想些什麼。
「去洗手間。」, 他忽略遲淵在一旁欲攙扶的手, 勾起唇,嘲道,「難道你要代勞嗎?」
遲淵眼底浮起幾分尷尬,雖然知道自己似乎是緊張過度,眼神仍是一瞬不移地盯著陸淮的背影,訕訕地摸了下鼻子:「那我扶你?」
陸淮攥緊拳, 前進的步子停頓半秒側過身, 眉宇覆著冷意,連帶著下垂的眼尾, 彰顯出主人不太好的情緒。
遲淵見陸淮抿緊唇線, 半晌才像是忍無可忍般篩選出較為禮貌的兩字:「不用。」
「你要是閒, 就滾出去把額頭上的疤快點消了。」
陸淮每次見都覺得扎眼,又礙於話說出口更像是關心,想了想還是補充道,「主要是丑。」
遲淵硬生生被這句話逼停步子,眼睛裡明顯閃過一絲難以置信——怎麼可能?他丑麼?
他下意識舔唇,僵持在原地幾秒,指腹竟然有點不敢觸及那疤,即使明顯此刻鏡子更有說服力點,還是果斷轉身出門,聽話地去找凌秩。
·
陸淮在說完「丑」時,便轉過身,聽到門合上的聲音,眸中則是明顯染上笑意,源自於戲耍遲淵之後的微末愉悅感。
他眸底粲然,靜默地笑了笑,但不過頃刻便平淡如初,再不見一絲漣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