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淵主要是在反省自己上學時怎麼沒兒子這麼聰明,但他覺得這件事是他能幹出來的。
他贊同地點點頭,猝不及防地同陸淮對視,對方眼底的揶揄明顯。
哦,是的,他沒做這種事的主要原因是陸淮,當時忙著爭第一呢。
陸淮斂眸稍稍想想,他並不懷疑陸遲的能力,但這件事有利有弊。確實會的題不用寫,可以節省時間,但題目有陷阱,人生中很多事也一樣,有的人會在嘗試的過程中把難題想簡單,或者把簡單的題想複雜,這事本也無關於能力,兩者都是問題解決過程中的必經之路罷了。
「陸遲,你確定你會的題目就一定不會出錯麼?」,陸淮聲線很溫柔,他斟酌字詞,「我的意思是,你既然把『已會』作為標記,或許也可以增加些別的規則,比如我非常贊成你不願浪費時間的想法,但在節省時間的背後,我們也該保證質量,你說對麼?」
遲淵看陸遲隨著陸淮的話思考,沉吟會補充道:「我覺得不妨這樣——每道標記已會的題目,一定是你確定不會出錯的,你後面要是犯錯,可以給自己增添些小懲罰。」
「我就是這個意思。」
陸淮認可遲淵的說法。其實懲罰也不是必須的,兩人只是舉例說明自己的決定,要承擔責任。平常這種期中月測的確可以採用這樣的方法,人的精力畢竟是有限的,但到不得不寫的大考,如果在「已會」上出錯,是否意味著對自己的定位還不夠準確呢?
多加這層考量,也使得陸遲在標註「已會」二字時更謹慎。
這些話不必多說,陸遲能明白,他支起下巴思考了會,就對兩位父親點點頭:「好。」
陸淮與遲淵一直都給予他足夠的尊重,陸遲很享受這種平等交流的感覺。
事情差不多解決,陸遲突然又想起件事:「老師說下個月要父母參加親子運動會,你們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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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陸遲是怎麼來的,為什麼會有兩位父親這件事,遲淵和陸淮從頭至尾就沒有任何隱瞞,在陸遲懵懂期就用通俗的話解釋,現在稍長大些,在陸小遲基本明白些生物學知識後,他們就邀請過凌秩從專業角度解釋明白。
陸遲當時只說了一句話:「這麼說來,我是個奇蹟。」
所以兩位更是從不避諱。
不過在如今的社會環境下公開也的確困難,陸遲聰慧也基本能理解。
所以陸遲直白問道是哪一位陪他去。
「當然你們都工作忙的話,也可以不去。」,陸遲對這種活動沒興趣,他從自己包里抽出張表格,上面寫的計劃,字寫得很規整,「運動會那幾天正好與這個展覽撞了,而我更想去看展覽。」
陸淮和遲淵充分尊重他的決定,沒多看就點點頭:「老師那邊我會去請假,不過你看展覽需要我們陪麼?」
「不用,奶奶說會來接我。」
這個結果在陸遲意料之中,他說出自己的安排,便心滿意足地收好遲淵遞過來的卡:「奶奶說你們最近想旅遊,我非常支持,並且覺得完全不必捎帶上我,祝你們周年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