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澤維爾身上時刻有數據監控,他醒來醫生很快察覺,立馬安排蟲對澤維爾進行檢查。
布萊茲看到其他蟲這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不好意思,他胡亂地抹了一把臉,擦掉眼淚和鼻涕,鼻子眼睛紅腫得厲害。
頭髮還因為出汗沾在臉上,布萊茲躲在一群蟲後胡亂地整理著自己,時不時還伸出小腦袋瓜看眼澤維爾,確定他沒事後又默默躲在蟲群後繼續整理。
從澤維爾的角度一直能看到布萊茲的小捲毛,他環顧一圈,發現沒有雄父雌父的身影,小蟲垂眸掩下眼底的失落。
布萊茲潦草地整理完自己,他發現幾隻為澤維爾檢查的蟲神情嚴肅,並且相互之間一直在使眼色,似乎是不確定,他們還低頭用光腦發了幾條消息。
這嚇得布萊茲立刻追問, 「怎……怎麼了?澤維爾已經好了對吧?」
醫生也回過神,收拾好臉上的情緒,對著布萊茲及身邊陪護的蟲說:「已經沒事了,各項數據都顯示正常,不過等會澤維爾還要配合做一下精神力的檢查,需要進一步確認精神力沒有殘留問題才行。」
布萊茲聽完這話剛落下去的一顆心又提起來,他也顧不上自己形象,趴在澤維爾身邊緊張地問:「澤維爾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澤維爾搖搖頭,他又感受一遍,發現不止沒有不舒服,甚至他的精神力比之前更強,能感知到更遠,似乎精神力源源不斷地湧出,與虛弱的身體截然不同。
檢查後確定澤維爾沒有什麼不良反應,布萊茲才徹底放心下來。
只是布萊茲發現醫生拿著數據的手在顫抖,臉上也在強行壓制住笑意,布萊茲皺眉覺得這蟲好奇怪。
醫生對著光腦說了什麼,沒過多久,澤維爾終於看到許久未見的雄父,馮·克萊斯特家族的族長。
進病房的時候布萊茲還在和營養劑較勁,不知道為什麼死活打不開,澤維爾乖巧地等著,也不催促,就在一旁笑著看向布萊茲。
可在澤維爾雄父進入病房的一瞬間,屋內的溫馨蕩然無存,澤維爾神經瞬間緊繃,他永遠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雄父,但心底又止不住有些開心。
布萊茲比澤維爾更加不自在,禮貌地起身打招呼, 「勞埃德叔叔好。」
勞埃德點頭對布萊茲說了兩句客套話,他們倆家是世交,他也是看著布萊茲長大的。
簡單地打完招呼,屋內又陷入了沉默,布萊茲看看澤維爾,又看看勞埃德,他尷尬地重新規規矩矩地坐在凳子上,連小腿都不敢晃蕩,盯著地板不敢吭聲。
勞埃德皺眉看著澤維爾,他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眼前的孩子比印象中更瘦些,而且臉色看上去很虛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