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放心,都安置好了。等屬下摸清了姜國的情況,他們便會慢慢跟過來。」
「嗯。」管笙笙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摩挲著指腹上的薄繭。
喜來停下筆,看了眼她在燈光下愈發朦朧縹緲的面容,眼皮眨了眨垂下來,低聲道:「您寢殿裡的密道怎麼辦?」
「嗯……」管笙笙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為了挖通這條密道,我辛辛苦苦當了十年的農夫,如今眼看成功在即,不幾日就可以自由自在了,偏春雲出來橫插一腳,實在倒霉……」
「不過如今您已進入了陛下甚至姜國使臣的視野,現在想要秘密出宮,只怕後續的牽連太大,您想悄無聲息消失的想法恐怕不成了。」
「哎,長得太美也是錯啊~」管笙笙陶醉的摸著自己的臉皮,一臉感嘆。
喜來眼底浮上笑意,又拿起筆寫起來。
雖十來年的計劃毀於一旦,但這就是他的公主,兩歲後就會為自己規劃如何生活的人,眼前這變故又算什麼。
何況如今,她再不是往日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稚兒。
主僕兩人晚上想了些辦法,將她床底下那條密道封了。
五日很快便過去。
這日一早,這片沉寂了多年的冷宮突然喧囂起來。
馬公公帶了好些宮人來給管笙笙梳妝打扮。
她平日不重打扮,素麵朝天也是仙姿玉貌,如今穿上大紅嫁衣,扮上新娘妝,又顯出一種別樣的高貴艷麗的美,姿容湛湛,勾魂奪魄,宮人們無不痴迷當場。
偏她笑容溫柔,對誰都沒什麼架子,便從高高在上的神祗變成了下凡的仙人,少了距離,讓人感覺親切,宮人也敢說笑兩句,一時場面倒也不失熱鬧。
喜來和毛毛也裝扮一新,一個侍衛一個小太監,都是陪伴她多年的人,耀帝沒注意到他們,多少讓她鬆了口氣。
眼看吉時將至,馬公公突然又領來一位二十出頭的宮人,面容清秀神色淺淡。
馬公公道:「這是春雨,原是陛下身邊伺候的,您身邊如今沒了貼身宮女,想必多有不便,往後她便跟在您身邊,去了姜國,也好有個照應。」
剛走了個春雲,又來了春雨,真有意思。
管笙笙眼眶微紅,朝著東邊行了一禮,感激道:「還請公公替我謝過陛下,即將遠嫁,我如今正忐忑無依,往後有了春雨在,我便能想到陛下,再不會惶然了。」
馬公公這幾日也見識到了這位公主的單純,心中感嘆,叮囑了春雨幾句,又答應為她轉達謝意。
雖只見過幾次,但這位馬公公為人還算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