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初大驚失色,再也顧不得害怕膝行到宗親王面前,哭求道:「求王爺開恩啊,奴婢認罰,只求您別把奴婢趕出去,奴婢願為您做牛做馬,只要在您身邊,往後為您削樹皮奴婢也願意啊,王爺,求您了……」
「削樹皮?」宗親王看她一眼:「你以為什麼人都配給本王削樹皮?」說著留下呆住的原初,轉身走了。
原初頹然倒在地上,指甲死死扣進肉里,狼狽的臉上漸漸浮現狠毒的神色:管笙笙,你不得好死!
第17章
原初被罰去漿洗房做了粗使丫頭,這事震驚了整個惠園,畢竟那可是原初啊,在管笙笙沒來之前,有原嬤嬤在背後坐鎮,她幾乎是惠園的半個女主人了,竟然就被罰去了漿洗房,真是叫人難以置信。
之後大家才知道,竟是她弄死了公主的狗,當時小毛毛的慘狀經由包大娘的嘴宣揚的滿府皆知,誰也沒想到向來溫柔可親的原初手段會如此殘忍。
這可真是真人不露相。
原初被罰的這樣重也有些出乎管笙笙的意料,畢竟她殺的不是人,且有原嬤嬤在,沒想到宗親王處事還算公正。
她哪知這背後還有原因在:之前宗親王兩度踩壞了她的菜,心中到底發虛,才想送只小狗給她賠禮道歉,卻被自己身邊的人用如此血腥的手段破壞了,其中的惱怒和羞憤可想而知?對原初的懲罰自然輕不了。
管笙笙又『靜養』了兩日,出門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帶毛毛去了菜地。
此前扔小毛毛的那片地被她特意囑咐過不讓動,到了後把鋤頭交給毛毛,道:「你去把那塊染了小毛毛血跡的地清理了。」
毛毛看見那明顯比周圍顏色要深的地時,眼神下意識避開,但他從不違背管笙笙的話,接過鋤頭走上前,蹲下看了一會兒眼睛就紅了,卻還是一鋤頭一鋤頭挖開染血的表層,然後挖了個坑,將染血的泥土埋了進去,再用新的土掩蓋好。
期間管笙笙只站在一旁看著,等他拿著鋤頭回來紅著眼睛看著她時,方露出一絲笑,然後摸了摸他的腦袋:「乖。」
跟著她的孩子,絕不能是個膽小畏縮之輩。
帶他直面了死亡,管笙笙還是想著安慰安慰孩子幼小的心靈,便想做些好吃的給他。
然而還未說話,突然一粒石子從天而降,正好砸到了她摸在毛毛頭上的手上,頓時一陣尖銳的刺痛襲來,她忍不住皺眉,同時眸底浮現冷意——若不是她的手正好放在毛毛頭上,被砸的就是他的腦袋。
喜來已上前將兩人護在身後,提醒管笙笙:「公主,是個孩子。」
管笙笙抬頭看去,就見隔離了後園子的牆上坐著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正懶洋洋的盯著毛毛。
「喂,你誰家的小孩兒?小爺之前怎麼沒見過你?」
毛毛卻沒理他,忙拿下管笙笙的手,見她手背上有一塊被砸得青紫了,小臉兒頓時一沉,忙給她呼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