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打一棍子再給個甜棗嗎?
但她面上馬上陽光燦爛,朝他笑得羞怯怯的:「多謝夫君。」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向上彎了彎,算了,到底還小,又是個女孩子,不能說太多,慢慢教吧。
一時沒話說兩人就沉默下來,一個面上帶笑,一個神色柔和,時不時看對方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笑意,於是,空氣就變得有些黏糊起來。
宗親王覺得自己的心跳有些不受控制,掌心又沁出熱汗來,他覺著不能這樣安靜下去了,想到之前看到的,問她:「你們之前往地里插竹子是要做什麼?」
管笙笙正在想要不要告辭呢,聽見他問便道:「我種的黃瓜苗長大了,給它們搭架子。」
「為什麼要給黃瓜苗搭架子?」
「因為黃瓜是藤蔓型的蔬菜,給它搭好架子它好爬,之後才好開花結果,若放任它貼到地上長,陽光照射不均,很容易爛。」
種黃瓜這麼麻煩?
「那你還種了什麼?」
管笙笙掰著指頭算:「還有小白菜、紅薯、蒜苗什麼的,也不多,因為我不熟悉北方的天氣和土地,所以這些也是試種。」
宗親王發現說起種菜她就要活躍許多,她晶亮的眸子,帶笑的眼睛,甚至她掰起指頭數數的樣子,都叫他忍不住跟著歡悅起來。
「它們,都是什麼樣的?」甚至連語調都柔和了好些。
管笙笙正要回答,心下卻一動,抬起水潤潤的眸子看向他,邀請道:「我說了你也不定知道,這裡離我的菜園那麼近,不如夫君現在隨我去看看如何?」
像一盆冰水蔸頭淋下,心裡那顆愉悅的種子剛剛發芽便被現實的冰冷凍死。
所有的歡愉都消失了,他上翹的嘴角慢慢緊繃,染了些光亮的眸子被下垂的眼皮遮住,再次握緊拳頭,淡聲道:「不用了。」
管笙笙愣住,似是不懂正說的好好的怎麼就變了,心裡卻明白了這人的確是不能見人的,結合他所在的房間都會蒙上黑布,所以他不是不願意見人,更像是不能見光。
看來當年中的毒對他的影響真的很大,但不能見光是種什麼後遺症?
心裡好奇他的病,同時也覺得這人的脾氣也大,說變就變,她雖存了試探的心思,但也不是不想和他搞好關係。
她低下頭,有些委屈道:「既如此,王爺,若沒事我就先下去了,不然一會兒太陽大了,幹活不方便。」
高興了就叫夫君,委屈了就喊王爺,真是沒有比她更現實的了。
宗親王哪怕正憋悶難受,卻也被她這些小小心思弄得哭笑不得,一時那些負面的情緒反而隨風飄散了一般。
也覺得自己不應該,明明是自己的問題,為何要突然對她冷淡,明明,他不是這樣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