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原嬤嬤在太皇太后面前的確有些體面。
進宮的路上,原嬤嬤低聲道:「惠園怕是回不去了,只怕王爺也厭煩了我們,此番只能在太皇太后娘娘面前博個差事了,到時候你記得少說話。」
「不回惠園?難道就這麼放過那公主?」原初伸出自己粗糙的雙手,極為不甘道:「這些日子我受的苦便白受了?」
原嬤嬤冷冷看她一眼:「自己愚蠢怪得了誰?再者說了,誰說不在惠園就收拾不了那賤人?」
「娘什麼意思?以咱們的身份,若不在惠園如何能收拾她?就憑您在惠園的幾個眼線?」原初冷笑:「您可別怪女兒看不起您的手段,只是人走茶涼,她畢竟是惠園的女主人,時間稍長些,誰還會記得我們?」
原嬤嬤冷淡道:「說你蠢還不自知,她是女主人又如何,有些人卻不是她想收買便能收買的,這……」這時已近皇城,也不知她從車簾中看到了什麼,頓了一瞬,突然笑了笑。
果然不一會兒馬車就停下了,母女兩下車後,前面有一位打扮貴氣的年輕女子正被人扶著從馬車上下來,她忙快走兩步,上前見禮道:「奴婢見過柳四小姐。」
柳自香覺著眼前的婦人有些眼熟,卻一時並未認出來,疑惑道:「你是?」
原嬤嬤忙道:「奴婢是宗親王身邊的原嬤嬤,得太皇太后娘娘召見進宮來了,見了您的車架特來見禮。」
柳四恍然點頭:「就說見著眼熟,你是不是總是進宮,我在太皇太后娘娘那裡見過你吧?」
「小姐好眼力,太皇太后時常召奴婢進宮詢問王爺的身體,如今我們王爺又成了親有了王妃,奴婢此番便是來稟報王爺夫妻的事宜。」
柳四眸光微閃,笑道:「巧了,此前昀兒去了你們府上,還說見過那位公主,聽說她容貌絕頂呢。」
原嬤嬤笑:「王妃容貌自然是好的,只是,或許是冷宮出身的原因,在禮儀規矩上稍有欠缺,奴婢此番想著,是不是要請太皇太后賜一個教養嬤嬤呢。」說著憂愁的嘆了口氣。
柳四道:「規矩欠缺?怎會?她畢竟是公主啊。」
「奴婢也說呢,可是公主有些嬌氣,王爺又慣著,有些事奴婢倒不好多說。比如說,到了現在公主還未同我們王爺圓房呢?也不知她是怎麼想的,奴婢是擔憂的不行。」
這時在後面一直沉默的原初突然道:「其實公主剛嫁進惠園那一日還鬧出過笑話呢。」
「她一直以為自己嫁的是三王,她在明國便聽說了三王俊逸多才,很是仰慕,後來被奴婢說破了,還抑鬱了好幾日才出門見人。此後就開了塊菜園子,整天和些泥巴糞土打交道,就是不去王爺身邊伺候.奴婢也勸說過王爺兩句,偏公主長得美,王爺也不願指責,也就是我們這些奴婢操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