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這有些掩耳盜鈴之嫌,可她永遠忘不了喜來換上侍衛裝束那天微紅的眼睛和隱隱的激動。
他將她養大,護著她陪著她整整十六年,她唯一能為他做的便是保住他的這點願望和尊嚴,卻沒想,今兒卻以如此侮辱的方式再現人前!
柳四,你真是好樣的!
她低著頭,別人看不見她的神情,宗親王卻握緊了她的手,似是在安慰。
當初他們是三人被投毒,張之南檢查時便發現,做太監打扮的毛毛不是太監,而侍衛喜來卻是真太監。她那時什麼都沒說,可他卻能感覺到毛毛和喜來對她的重要。
如今為了證實所謂的清白,喜來不惜自爆身份,她身上的流言穢語自然可以洗清,可這無疑是在她心口捅了刀子,哪怕看不見她的表情,他也感受得到她的怒氣。
這時檢查的人出來了,那太監和崔嬤嬤耳語了兩句,崔嬤嬤回來後,在眾人的注目中對太皇太后輕輕點頭。
如此,便再沒了能攻堅管笙笙的理由。
柳四臉色青青白白,很是不甘。太皇太后道:「既如此,往後伯昭媳婦兒的閒話便再不要說了。」又對管笙笙道:「伯昭媳婦兒,你受委屈了,不過你也是,既然身邊人是個太監,又做什麼侍衛打扮,如此才叫人生出誤會不是。」
管笙笙輕聲道:「太皇太后娘娘說的是,以前是臣妾行事不謹慎,往後定會注意。」
太皇太后笑了笑:「好了,誤會解釋清楚了,這事便就此作罷,想必你也受到了不小的驚嚇,趕緊下去歇一歇。」
「多謝太皇太后娘娘體恤。」管笙笙行了一禮,站起來後卻道:「既然這件事說清楚了,還請太皇太后娘娘為臣妾做主,抓到推臣妾下水的兇手吧。」
眾人譁然,太皇太后也驚訝道:「你說什麼?是有人推你下水的?」
這時外面宮人稟報皇上來了,眾人忙讓開行禮,惠帝在上首坐下後,道:「聽說公主險些落水了,朕來看看是怎麼回事。」
宗親王聲音冷凝道:「陛下來得正好,公主不是意外落水,而是有人蓄意謀害,將她推下了船。」
惠帝神色嚴肅了下來:「竟有這回事?是誰如此狠毒?公主可看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