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抱着自己亮紫色衣裳的罗战十分困惑:“侯爷今日是怎么了?为何平白无故嫌弃起我的衣裳来?他从前可不是这样的。”
宋语山尴尬地心想,那是因为以前没人会买色泽如此饱满繁多的绸缎,但她想了想,还是为罗战答疑解惑道:“我听说近来京城盛行断袖之风,此类人大多喜穿紫色,或许是侯爷介意这个。”
罗战顿时摇头:“不可能!我们侯爷一向宽容大度!怎会在意这点小事!”
“宽容大度?”宋语山问道,这和她看到的傅沉可不大一样,甚至截然相反。
而罗战却突然缄默起来,不再多说,只把宋语山叫到绣房,取了当时她叮嘱绣房做的几件衣裳,绣房直接送到了傅沉处,罗战瞧着不妥,问清缘由后还是想着先问问宋语山的意思。
“这些……就麻烦罗管家藏到侯爷的常服之间,最好是他能看到,却又常常看不到的地方吧!”
宋语山说完,抱着小灵儿便离开了。
留下罗战一人反复咀嚼,这样的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
*
第二日。
傅沉难得去上了个早朝,待退朝后,由大太监引着,到东边暖阁去。梁成帝倚坐在榻上,手中拿着一份折子,见傅沉来了,慢悠悠地放在一旁。
“臣傅沉参见陛下。”
梁成帝抬手示意他平身,抬头先道:“许久未见你了,身子如何?张公公说前两日你病着。”
傅沉在他面前最大限度地收敛了身上的暴戾,言语之间也柔和许多,道:“多谢陛下,只是照例发病而已,平时没有大碍。”
梁成帝沉默片刻,吩咐将黔南进贡的三棵千年老参悉数送去扶远侯府上。傅沉推却,却被梁成帝抬手打断:“当年是朕害了你,也只能靠这点续命的法子,聊作补偿了。”
“陛下言重了,当年之事,皆是臣的本分,还是莫再提了。”
随后又是一阵相对无言。梁成帝将右手边单独搁置的折子拿起,扫了两眼,道:“有一事朕想同你商议。”
顿了一顿,又继续说道:“百厌国打算遣一位公主过来和亲。”
些许惊讶之色在傅沉脸上一闪而过,他双手慢慢攥紧,指节发白,说道:“此事牵扯甚多,陛下有何打算?”
“元瑞已有了正室,元承年纪太小,太子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若是娶了别国公主诞下子嗣,日后未免多生事端。至于其他王侯子弟,也都没有合适的,也就只剩你尚未婚配,又到了年纪……”
“陛下说笑了,”傅沉垂着眼帘,面色比方才更加沉郁,道:“臣父亡于百厌国兵刃之下,臣又斩杀了他们不计其数的大将,如此深仇大恨,如何能成姻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