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别的事情,”傅沉坚定地说道:“若是没有我陪同,以后就不能出府。”
语气忽然霸道起来,非常不讲道理。
宋语山咬着下唇没有说话,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情绪,模模糊糊地想着,傅沉这个人,原来是控制欲和保护欲这么强的吗?
又听傅沉语气略微缓和,补充道:“只是这段时间,太子大约会找我的麻烦,所以将就一下吧。”
宋语山“嗯”了一声,其实并不觉得哪里是“将就”。
“侯爷……”宋语山问道:“有我父亲的消息了吗?”
距离傅沉放出宋语山在扶远侯府的消息已经过了十几日,按理来讲,除非宋序在什么深山密林之中,不然总应当已经听见风声了。
“着急了?暂时还没有。”
“也不是着急啦,我只是想,若是太子对我有杀意,那八成是因为他以为我可以治好你的病?若是我父亲这时候出现,太子说不定也会默认父亲和我们是一伙儿的,万一对父亲不利可怎么办。”
傅沉有些意外,他从未和宋语山说过自己和太子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但是她却从这两三日间遇到的事情里面推断出了其中的关系,不由得赞赏她的机敏。
“太子他能派人盯着我,我自然也有办法盯着他,只要宋神医一出现,我保证我会比他更早知道。”
宋语山听后心安了不少,她已经胡思乱想了好久,若不是今晚能和傅沉说说话,恐怕今晚会失眠。
“你想离开侯府吗?”傅沉问道。
“什么?”宋语山没有听清。
傅沉又换了一种方式,问道:“等宋神医来接你了,你会离开侯府吗?”
“我会先请父亲医好侯爷的病,然后……”然后如何,她还未细想过,但抬头见傅沉专注地看着她,脑中一白,脱口而出:“然后便走吧。”
傅沉强笑着摇摇头,他的身子,早已药石难医。
除去这一层,其实这世间本来再无让他留恋不舍的人或事了,父亲母亲相继仙逝,作为傅家独子,没有可以互相依靠的兄弟姐妹,残部所剩无几,旧友也不似当年……
整理一身记忆,唯独放不下的便只有当年千歌城的真相,他想带着真相,去给地下的兄弟一个交代。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想法,他从来都是不畏死的,可是自从宋语山进了侯府,即便他努力与她保持距离,即便他想尽办法吓她、威胁她、让她走,但是终归还是忍不住想看她。想关心她,想把她留在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