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是独自走出了府,自投罗网之后,看到被挟持的鲜血淋淋的“父亲”好像个头稍矮了一些,但是她当时并未多想,直到后来逃离魔爪,重新找回理智,回想前因后果,才渐渐咀嚼出几分不对来。
可是为时已晚。
等到脱险之后,从罗战口中知道了父亲托人捎来的那个口信,才确定下来,自己果然当时太冒失了,居然仅仅凭借一块衣角,就相信了这样滑稽一场骗局。
但是但凡涉及到父母家人的,又有几人能保持理智呢?宋语山终究当局者迷,全然无法拿父亲的性命去做堵住。
“但你也很过分!”宋语山忽然说道:“我是迫不得已,而你呢,是自己主动喝了柳郎中的药,强行去鬼门关陪我走上一遭,如此看来,我们算是扯平了,我不计较你,你也莫要再来嘲笑我了。”
傅沉却觉得这笔买卖做得不大公平。他微微露出一丝笑意,说道:“我何时嘲笑过你?只是心疼你罢了。”
这些天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过来的,尤其是罗战把那条染血的床单带回侯府后,他便已经随时处于崩溃的边缘,无时无刻不想着将太子千刀万剐,甚至同归于尽。
只是没想到最后竟是个乌龙。
傅沉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上天的精心安排。
只是,罗战便着实令他生气了。傅沉甚至打定主意,这段日子都不再提石家姑娘的事情,也要令他也急上一急。
此时忽然一声马鸣,车顿了一下,傅沉张开双臂稳住宋语山前倾的身子,同时听到车外的罗战敲着车门,说道;“侯爷,挡道的狗出现了。”
“不自量力,”傅沉冷冷地说道:“不必手下留情。”
很快马车停了下来,外面传来阵阵打杀之声,坐在车内的宋语山似乎都能感受到刀剑的寒光,全朝着不长眼的人身上招呼。
“傅沉……是太子的人?他手下人数众多,我们只有几个,会不会……”
宋语山上车前特意留意了一番,随行的只有寥寥几人,不超过两位数,若是硬打,只怕占不到便宜。
“谁说我们只有几个人的?”傅沉露出胜券在握的神色,他怡然自得地撩开车帘,向外面抬了抬下巴,说道:“你自己看看,这不都是我们的人么?”
宋语山狐疑地回头,然而外面果然已经呈现了压倒性的局面,地上躺在的皆是黑色衣服的太子的人手,而青蓝衣衫却战得酣畅淋漓。
“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的?你设了埋伏?”
傅沉一勾嘴角,道:“不先把底牌藏起来,怎么引对方出手,又怎么给你报仇出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