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傅沉摇头道:“我最开始说过,霓风儿是世家出身,她父亲落罪充军,而就在她从青楼脱身后不久,时来运转,一桩旧事被重提,她父亲得以洗清冤屈,官复原职。所以他才是那位大人物。”
“原来如此。这两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宋语山一阵唏嘘,听故事听得入了神,连小糕点都忘了吃。
直到马车慢悠悠地停了下来,车夫打开轿门,道:“侯爷,到了。”
“好,”傅沉对宋语山道:“下车吧。”
宋语山擦了擦嘴巴,轻巧地迈下马车,脚下却一软,鼻腔之中冲进一阵淡淡的青草气息。
“咦?”她疑惑道。
还当是回到了侯府,没想到抬眼一瞧,面前一座嶙峋小山,一条小径弯弯曲曲地延伸至山顶,周围花草树木长势茂盛,鸟鸣阵阵,令人感到豁然开朗。
傅沉迈开长腿,一手自然地搭在腰间佩剑上,另一手拉着宋语山的手腕,道:“走了。踏青郊游,如何?”
宋语山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看傅沉,又看了一眼山路小径,突然一声欢呼,拍手笑道:“好好好!太好了!必须好!踏青郊游,我真的好几百年没有踏青郊游了!我们走吧!一口气走到山顶上,我要好好吐一吐这凡尘浊气!”
傅沉被她雀跃的情绪所感染,他抱着肩膀,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摆出一个小侍从的温顺样子,说道:“小神医请。山路难走,可要小心。”
大步流星的宋语山神气地摆着胸口道:“你忘啦,我是从小走山路走到大的,走在这种小路上就跟走在家里一样,我闭着眼睛都绝不会……哎!”
满怀豪情正抒发到一半,嘴巴不闲着的宋语山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个趔趄,堪堪站稳身子,觉得自己的面子颇为受损,便没好意思回头检查到底是什么绊了自己,定了定神,又继续说道:“……你看,这也就是我,即便被绊着了,都能瞬间保持平衡,根本摔不着。”
她边说边瞄着傅沉,见他面色平静地点着头,不由安心。
然而这小径好似听懂了宋语山的大话,要故意为难她一般,一段不长的上山小径,看着也不像是有什么特别突兀难走的地方,偏偏宋语山像是撞了邪一般,走得十分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