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就算这群人得到了该有的良田官职,你们难道还寄希望于人家分给咱们?看看这一路上的待遇吧,利益面前,亲兄弟尚且刀刃相像,至于咱们这些‘工具’,到时候没用了保准第一个挨宰。”
他所言极有道理,其实众人心里也都是这样想的,只是这一路走得艰难,在巨大的压力之下,不知不觉便将“到了百厌便好了”当做了一个精神寄托,可以麻痹着自己。
固然其中不乏有像宋语山这般心思清明、一心想着逃跑的,但奈何力量有限,无法实现。
“那现在还能怎么办?咱们根本逃不掉啊?”又是方才和宋语山吵架的人说道。
“谁说逃不掉?”古樾又道:“我们七八十个有手有脚的汉子,拼个头破血流也要杀出一条路去!”
此言一出,却没有预想中的群情激昂,反而没有一个人说话响应 。
毕竟“以后可能会死”和“现在就死”之间,常人总是更难以接受后者。
古樾继续说道:“倒也不是让大家真的去拼命,我的意思是,咱们有这么多人,若是趁着半夜守门的不备,悄悄溜走,倒也未必不能实现。”
“我同意,”宋语山道:“即便真的失败了,那群土匪也不会现在就杀了我们,否则这一路他们不是白搭辛苦了?”
“正是如此!”古樾道:“我们没有时间了,机会只有这一次,等明日进了安庆,就是死路一条,你们难道不想和妻儿家人团聚了吗?”
古樾开始打出感情牌,他不能被外面值守的人听见,于是声音压得很低,但份量却沉重,一字一句地专打在别人心尖上。
众人渐渐别说服了,接二连三地同意了他的提议,大家调整了一下座位,将古樾围在中央,低声商量着如何行事。
宋语山原本便是坐在古樾身边的,此时被众人围着,偶尔还是能感到两道不善的目光,她心里冷笑一声,没想到方才那个肥头大耳的男子竟还是个小心眼,看来一会儿闹起来还得留意提防着他。
“……宋山?宋山?”
“嗯?”宋语山猛然回神,发现古樾在叫她。
“你意下如何?”古樾问。
宋语山有些尴尬,她方才想的太入神,根本没有听到古樾和旁人在商量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