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了最后颇有些无奈,道:“你看上去也不傻啊,怎么全都告诉我了?万一,我是说万一,我就跑了呢?”
古樾自信地一笑,道;“不可能。你就只了解傅沉的本事,却不了解我的本事,我告诉你,除非他把安庆给攻下,否则想把你救走,半分可能都没有。”
宋语山嘴角一抽,道:“这么有把握?”
古樾道:“有时候,一个人的对手,会比他的朋友更加了解他。你就放心吧。”
宋语山假笑一声道:“呵,好,我放心,放心。”
她何尝不清楚,在百厌军中这些天,即便没有可以打听,光是道听途说,便知道古樾有勇有谋,作为百厌的国师,平时便以神算闻名,他有把握的事情,除了在照城意外被起义军抓住和照城外意外被傅沉击败之外,再未曾出过错。
想来……那两件事,或许是因为他和照城气场不合,走背运吧。
“国师,”短暂的沉默后,宋语山主动说道:“照城附近,好像有一处水泽吧?”
古樾想了下,说道:“好像是。有又如何?你还想去不成?我说过了出营是不行的。”
宋语山摇头,道:“那片水泽,好像挺大的,恰好此时秋末,应该有许多迁徙的候鸟,陆陆续续地到这边来过冬……”
古樾一头雾水,却仍耐心听她说。
“我记得当初在庄子里的时候,经常看见头顶上飞过大雁,且那群起义军,从外面打猎带回来的也是大雁。”
“你想说什么?若是拉着我在这伤春悲秋,可真太叫人头疼了。”
宋语山道:“国师,我是想问问,这一带候鸟聚集,为何我看了半日,却连一只飞禽都没有看见?”
不光是今天,还有之前在照城太守府上,天空中同样也是空空荡荡。
古樾无语道:“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宋语山说着,忽然将头上的发钗摘下来,任凭柔顺的长发悠然垂落,她微微侧目,以一种温柔又冰冷的目光看向古樾,缓缓说道:“如你所言,我看着天空突发感慨罢了。”
古樾盯着她额前被风吹过的碎发,有那么一瞬间目光摇曳,他似乎在克制自己的什么冲动,他偏过头去,说道:“别和我打哑谜了。如你所见,我所在的地方,天上地下,都是被清理过的。”
